78岁的老太太在镜头前刚卖了个老,转头就被当事人一巴掌把脸打得生疼。
相声名家马桂荣前脚对着媒体数家珍,说现在相声界四十多岁这帮中流砥柱,像曹云金、何云伟,还有苗阜,都是她一手带出来的。
这话说得挺满,满得像老母亲看亲儿子。
结果苗阜连个太极都没打,直接对着记者撂下一句硬邦邦的话:马老师是前辈,我们尊重,但绝不是我师父。
这一下,等于把老太太递过来的那杯师徒茶,当着全网的面直接泼地上了。
很多人看热闹,觉得苗阜这西北汉子太绝情,哪怕打个哈哈糊弄过去呢?
人家好歹七八十岁了,当年也确实教过你。
非得把话说得这么绝,是不是有点忘恩负义?
要是真这么想,那是把相声这个江湖看得太天真了。
你以为相声界是九年义务教育,教过几天书就能叫一声恩师?
在这行里,人情是人情,规矩是规矩。
把人情当规矩,那是会出人命的。
马桂荣这个名字,圈外人听着耳生,但在曲艺界绝对是一号人物。
她今年78岁,早年是写相声的。
上世纪七八十年代,马季、姜昆、常宝华这些泰斗,在台上抖的很多包袱都是她写出来的。
后来到了九十年代,老太太办了个相声少儿班,开始手把手教小孩。
苗阜那时候刚接触相声,就是在这个班里跟着马桂荣学。
老太太教他怎么使相,怎么抖包袱,带着他去剧场跑场子。
连现在德云社的孙越,当年也是在这班里混出来的。
站在马桂荣的角度,这事逻辑很顺:你当年是个生瓜蛋子,我教你本事,给你饭吃,把你推上台。
你现在成了大腕,可不就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吗?
老一辈人都有这种“大家长”情结。
他们看重的是实实在在的恩情,觉得感情到了,名分自然就到了。
但苗阜为什么偏偏不接这个茬?
因为他太清楚,相声界的“师徒”俩字,根本不是感情问题,而是宗法问题。
相声这行,讲究的是师承。
你想在这个圈子里混口饭吃,没个正经师父,你就是海青,是野路子,同行能生生挤兑死你。
认师父,不是你磕个头叫声妈就行了。
这得有一套名为“摆知”的繁琐仪式。
摆下酒席,请来同行,昭告天下。
这还不算完,还得有“引保代”三师。
引师是介绍人,保师是担保人,代师是师父不在时候管教你的。
这三个人必须是圈里有头有脸的长辈。
这一套流程走下来,你才算是正式入了族谱。
这哪是拜师,这根本就是签了一份行业内部的终身契约。
苗阜敢这么硬气地撅马桂荣的面子,是因为他背后的那棵大树,根扎得太深了。
苗阜的正经师父是谁?
陕西相声名家郑小山。
郑小山上面是谁?
马三立的大儿子马志明。
再往上就是马三立。
这套师承,在相声界那叫镶金边的正统。
苗阜是侯宝林的徒孙,马三立的第四代传人。
顶着这个名头,他在全国哪一个相声码头都横着走。
现在马桂荣突然跑出来说“苗阜是我带出来的”,这就等于在动苗阜的祖坟。
马桂荣虽然才华横溢,但她的师承在相声界比较尴尬。
她的师爷马寿岩是评书门的人,不是相声门。
在讲究门户之见的相声圈,马桂荣的门户算不上绝对的正统。
苗阜要是今天顺着马桂荣的话,认了这层“师徒”关系,明天他正经师门的那些师叔师伯就能把他生吞活剥了。
你拿马氏相声的招牌去给别人长脸?
你把郑小山放在什么位置?
这在行规里叫“跳门”,是欺师灭祖的大忌。
苗阜要是敢认,他的青曲社明天就能被同行戳脊梁骨戳到关门。
他不是不近人情,他是为了保住自己整个团队的饭碗,必须得当这个恶人。
其实这种事,在相声界太常见了。
郭德纲办德云社这么多年,来来走走学过相声的孩子几百上千。
但真正能写进德云社家谱、郭德纲承认是徒弟的,也就那么几十个。
剩下的,哪怕你在德云社舞台上演了五年十年,只要没摆知,郭德纲绝对不管你叫徒弟,顶多叫声员工。
口子一旦撕开,规矩就乱了。
今天教过两天的算徒弟,明天指点过一句的也算徒弟,那这辈分怎么排?
这江湖到底谁说了算?
回到苗阜这通硬刚上。
他错了吗?
从行规上看,他一点毛病没有。
马桂荣错了吗?
从感情上看,老太太只是想认领一下自己当年的心血,也无可厚非。
苗阜平时见着马桂荣,依然客客气气叫声老师,逢年过节该尽的礼数一样不少。
你当年提携我,我拿钱拿东西拿人情还你,这叫报恩。
但你非要把这种人情,上升到行业的法理层面,要拿走我身上最核心的那个标签,那就只能撕破脸了。
成年人的世界,哪有那么多温情脉脉。
在饭碗和规矩面前,所有的旧情都得往后稍稍。
老前辈总想用昨天的恩情,绑架年轻人今天的站队。
但年轻人心里跟明镜似的:恩情可以还,底牌不能交。
这杯茶我不喝,不是我不懂事,而是我太懂这个江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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