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鹤楼在武汉长江边上的蛇山顶上,最早是三国时候建的,离现在快一千八百年了。那时候它还不是景点,是孙权用来瞭望江面、观察敌情的军事楼。后来不打仗了,楼慢慢变成人们登高看风景的地方。唐朝有个叫崔颢的诗人,在这里写了一首诗,里头说“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把楼的名气一下子传开了。李白也来过,本想写诗,看了崔颢的题诗觉得写不过,就说“眼前有景道不得”,这事传成了一段佳话。

现在的黄鹤楼是八十年代重修的,有五层高,屋檐翘起来像黄鹤展开的翅膀。登上楼往四处看,长江大桥横在眼前,江水往东流去,船来船往。天气好的时候,汉口的高楼、汉阳的树影都能看得清清楚楚。很多人到了楼前,都会站定拍一张照,把这座老楼和背后的长江一起收进画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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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黄鹤楼下来往汉口方向走,过了长江就是江汉路。这条路有一百多年历史,从清末开始就是武汉最热闹的商业街。两边的房子很有看头——有的是欧式的大石柱和圆拱窗,有的是民国时流行的红砖墙和老式招牌。走在这条路上,像翻一本立体的老相册。路面铺着麻石板,被来来往往的人踩得光滑发亮。过去这里洋行、钱庄、布店一家挨一家,南来北往的客商都在这里歇脚买东西。现在换成了各种小店和老字号,卖衣服的、卖鞋的、卖糕点的,人来人往,跟一百年前一样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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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江汉路上,最不缺的就是吃的。路边小店里热干面、豆皮、汤包、糊汤粉,什么都有。武汉人爱吃粉,尤其是一碗糊汤粉——鱼汤熬得稠稠的,米粉细细软软,撒上葱花和胡椒,吃一口从嘴里暖到胃里。站着吃、走着吃、蹲在路边吃,都不觉得奇怪。这座城市的性子就是这样,不讲究排场,要的是实在。黄鹤楼高高立在那里,见证过战火和重建;江汉路上人来人往,记录了百姓的寻常日子。一个是文人墨客笔下的千年名楼,一个是老百姓吃饱吃好的烟火街巷。在黄鹤楼前拍一张照,再去江汉路上吃一碗热乎乎的粉,武汉的过去和现在,就都尝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