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联邦议院近日通过了一项备受关注的新法案：未来，在涉及家庭暴力案件时，法院可以要求施暴者佩戴电子脚镣，以执行“禁止接近令”。对于长期遭受骚扰、威胁甚至暴力侵害的女性而言，这项措施被视为德国在受害者保护领域迈出的重要一步。而在法案讨论过程中，德国司法部长甚至直言，如今社会中“对女性的蔑视正在增加”，德国在防止暴力问题上已经明显落后。
这项《暴力保护法》修订案在联邦议院二读和三读表决中获得通过。执政联盟联盟党和社民党投下赞成票，德国选择党和绿党也表示支持，左翼党则选择弃权。
按照新规定，如果法院已经对施暴者下达禁止接近令，那么法院未来还可以进一步要求其佩戴电子脚镣。所谓“电子居留监控”，本质上是一种电子定位系统：一旦施暴者接近受害者，系统就会自动向受害者携带的接收设备发出警报。
相比传统禁令主要依赖施暴者“自觉遵守”，电子脚镣意味着禁令第一次具备了实时技术监控能力。
除了电子脚镣外，新法案还扩大了法院的干预权限。今后，如果施暴者存在人身伤害行为，或者发出严重暴力威胁，家庭法院还可以强制其参加社会行为训练课程或暴力预防咨询。
德国司法部长胡比希（Stefanie Hubig）在联邦议院辩论中表示，这项法案的核心是两部分：一方面通过电子脚镣加强对受害者的保护，另一方面则通过对施暴者进行干预，减少暴力再次发生的风险。
她强调，实施暴力的人“必须学会改变自己”，否则暴力可能再次爆发。
法案还提高了违反《暴力保护法》相关禁令的处罚力度。同时，家庭法院未来还可以查询德国武器登记系统的信息，以便了解施暴者是否持有武器。
▲图源：picture alliance/dpa
事实上，电子脚镣在德国并不是全新技术。德国自2012年以来已经在部分刑事案件中使用电子定位监控系统，对部分罪犯进行监管。但此次立法的重要变化在于：电子脚镣首次被明确引入家庭暴力保护体系。
胡比希此前在接受德国广播电台采访时，将电子脚镣称为“第一步”。她认为，德国社会对于暴力行为的容忍度正在上升，而“针对女性的蔑视”也在增加。
这位社民党政治人物表示，电子监控、社会训练课程以及武器登记信息查询等措施，都是为了“更好地控制这个问题”。
她还特别指出，家庭暴力施暴者绝大多数是男性，因此这“实际上也是男性的问题”，而且这种问题贯穿整个社会。
在法案讨论过程中，西班牙经常被德国政界拿来作为对比案例。根据法案说明，自2009年西班牙引入类似电子监控措施以来，受到电子监控保护的受害者中，没有再出现被杀害案例。
胡比希表示，相比之下，“西班牙已经走得非常非常远，而德国在暴力保护问题上明显落后”。她认为，这一点“无法粉饰”。
近年来，针对女性的暴力问题在德国社会持续引发关注。无论是家庭暴力、跟踪骚扰，还是针对女性的严重伤害案件，相关统计数字都呈现上升趋势。德国政界也越来越频繁地讨论一个问题：传统法律工具是否已经不足以保护受害者。
电子脚镣显然并不能彻底解决暴力问题，但德国联邦议院这次表决释放出的信号十分明确——对于家庭暴力案件，德国正在尝试从“事后惩罚”逐渐转向“提前预防”。而这种变化背后，也反映出德国社会对女性安全问题的焦虑，已经越来越难以忽视。
（欧洲时报德国版紫蒿报道，转载请注明公众号GermanRepo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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