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二十八号到三十号,东方甄选在南宁办了“看世界城市行”活动,俞敏洪带队参加,陈行甲以高级顾问的身份跟着去了,活动内容包括文旅直播和读书会,官方通稿写得很吸引人,提到“思想共鸣”和“深度对话”,当时大家都没觉得有什么问题,照常转发点赞。
5月6号,一段没公开的视频突然在网上传开,画面里陈行甲不停说话,语速很快,手势也多,情绪明显上来了,俞敏洪坐在旁边,基本不接话,要么低头看手机,要么随便点头应付两句,连眼神交流都很少,视频一出,评论区就炸了,有人提起旧事,说之前俞敏洪当众开玩笑讲陈行甲蹭吃蹭喝,陈行甲只能干笑两声,那时候其实已经有点尴尬,只是没人明说。
陈行甲以前做过县官,从北大毕业,后来转去做公益和写书,他说话时带着体制内那种爱讲真话的风格,也习惯把自己当成主角,表达时容易带上情绪,俞敏洪则不同,他是生意人,直播对他来说就是卖货的渠道,嘉宾只是内容资源,需要配合整体节奏,不能抢风头,更不能因为情绪波动影响销售效果,一个把直播当作讲课的地方,另一个看作摆商品的货架,两人的出发点根本不在一条线上。
网上讨论很热闹,有人支持俞敏洪,认为他对非核心团队保持距离是正常管理方式,不该越界插手,也有人为陈行甲抱不平,既然受邀担任顾问,就应当有发言机会,他们举出胖东来和长城汽车的例子,这些企业的高管在直播中互相支持,并非虚伪做作,而是懂得公共场合的礼仪规矩,维护体面就是守住信用底线。
这件事背后还有东方甄选的难处,董宇辉能火起来,不是因为他多特别,而是他懂得配合,用知识包装情绪,用谦逊接住流量,在理想和商业之间找到平衡点,陈行甲却相反,他太过认真,认真到不愿意假装,企业需要的是文化符号,而不是真有骨气的思想者,你真把情怀当信仰,系统就会把你当成异常值。
有人说不要抢上司的风头,这话听起来老套,但在现实中确实管用,在资本主导的场合里,话语权不看你的资历多深或成就多大,只看你有没有位置、能不能控制局面,陈行甲不是不懂规则,而是选择不低头,这种清醒的冒犯比莽撞更让人不舒服。
他在视频里讲得兴致勃勃,俞敏洪的手指却还在滑动手机屏幕,没人指责谁对谁错,但大家都看得出来,这根本算不上一次平等的交流。
直播已经结束,观众也都走开了,但刚才那几分钟的画面,好像还在一直播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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