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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中东局势持续紧张影响,国际航空燃油价格大幅上涨,韩国低成本航空公司LCC正在迅速进入“紧急经营”状态。韩国航空业人士表示,过去两个月以来,韩国各家航空公司已累计削减约900个国际航线往返航班,并开始采取无薪休假、推迟奖金发放、压缩支出等措施。由于部分航司6月运力计划尚未最终确定,后续减班规模仍可能继续扩大。

这次压力首先集中在低成本航空公司身上。韩国最大低成本航司济州航空决定,在5月至6月期间削减约187个国际往返航班,约占其国际航线总运力的4%。仁川飞往富国岛、岘港、曼谷、新加坡等热门东南亚航线班次明显减少,部分航线从原来的每周7班缩减至每周3至4班;老挝万象航线则自4月底起暂停运营两个月。随着国际航线缩减,济州航空还决定针对客舱乘务员实施无薪休假,以降低运营成本。

不只是济州航空,真航空、釜山航空、德威航空等多家低成本航空公司也陆续缩减东南亚航线运力。真航空截至本月底已经削减富国岛、关岛等航线176个往返班次,6月计划确定后还可能继续减班。德威航空、济州航空已推行无薪休假政策,真航空则推迟向员工发放安全绩效奖励。大韩航空、韩亚航空等大型航司虽然财务基础更强,但也开始加强成本管控,调整部分航线和支出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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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空业之所以反应如此强烈,核心原因就是航油价格涨得太快。作为韩国5月国际航班燃油附加费计价基准的新加坡航空煤油价格,3月16日至4月15日达到每加仑511.21美分,约合每桶214.71美元。韩国5月国际航班燃油附加费因此适用最高档第33档,这是2016年采用现行燃油附加费机制以来首次触及最高档。

燃油成本对航空公司影响极大,尤其对低成本航空公司来说更明显。LCC本来就靠高周转、低票价、薄利润和高客座率维持经营,一旦燃油价格飙升,机票成本立即上升。如果航司把成本完全转嫁给消费者,票价和燃油附加费上涨会压低需求;如果不转嫁,利润空间就会被快速吞噬。相比大型航司,LCC缺少充足现金流和高收益商务客源,因此最先感受到压力。

东南亚航线成为减班重点,也不是偶然。东南亚航线飞行时间比日本等短途航线更长,对燃油价格变化更敏感;同时,随着燃油附加费上涨,赴东南亚旅行的总体费用增加,旅客出行意愿自然下降。相比之下,日本航线飞行距离短,韩国游客需求仍较稳定,因此航司更愿意保留日本等短途高需求线路,把减班压力集中在中长途或收益较弱的国际航线。

这也意味着韩国出境游市场可能出现结构性变化。过去几年,韩国LCC大量扩张东南亚、日本、中国及部分中长途航线,推动韩国人出境游成本下降。但现在高油价、高汇率、燃油附加费上涨叠加,消费者对机票价格更加敏感。对一家四口、年轻情侣或普通上班族来说,燃油附加费上涨后,原本计划去东南亚度假的预算可能明显增加,最终选择推迟旅行、改去日本,或者干脆减少出境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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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企业经营角度看,第二季度可能成为韩国LCC压力集中爆发的时间点。第一季度韩国航空公司整体业绩还能够依靠此前需求恢复维持稳定,但第二季度开始,高油价、高汇率和旅游需求放缓会更明显地反映到财务报表中。韩媒报道称,市场已经担忧韩国航空业第二季度亏损规模扩大,部分财务基础薄弱的低成本航司可能面临更严重生存压力。

其中,财务结构较脆弱的航司尤其危险。报道称,德威航空负债率已超过3400%,AirPremia则陷入完全资不抵债状态。对这类企业来说,油价上涨不是单纯利润减少,而可能直接影响现金流、安全投资、人力维持和航线运营。如果高油价长期持续,韩国LCC行业可能面临进一步重组压力,甚至不排除出现并购、缩线、停飞或资本补充等情况。

韩国航空业面临的压力并非孤立现象。受中东冲突和霍尔木兹海峡相关风险影响,全球航司都在削减运力。英国《卫报》报道称,全球航空公司5月已经削减约200万个座位,约相当于1.3万班航班;汉莎航空等欧洲航司也大幅削减航班以节省燃油。也就是说,韩国LCC现在承受的是全球航空燃油危机的一部分,只是低成本航司抗风险能力更弱,所以反应更快、更明显。

这场危机也暴露了廉价航空模式的脆弱性。平时油价稳定、旅游需求强劲时,LCC可以靠低票价吸引大量乘客,快速扩张航线。但一旦燃油、汇率和需求同时恶化,低价模式就会受到冲击。航司既不能随意大幅涨价,又不能继续亏本飞航线,只能通过减班、停飞、压缩人力成本和推迟奖金来维持生存。

对旅客来说,接下来可能会明显感受到三个变化。第一,部分东南亚和中长途航线班次减少,出行选择变少。第二,燃油附加费上涨后,总票价变贵。第三,航班调整和取消风险增加,行程安排需要更加谨慎。尤其是计划前往越南、泰国、新加坡、老挝、关岛等地区的韩国旅客,未来几个月可能需要更早确认航班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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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韩国航空业来说,短期内最现实的应对是继续调整航线结构,把飞机投入需求稳定、燃油压力相对较低、收益更好的短途航线。同时,企业也需要加强燃油对冲、现金流管理和成本控制。但长期来看,如果中东局势持续紧张,航油价格长期维持高位,仅靠减班和无薪休假很难解决根本问题。

说得更直白一点,韩国低成本航空现在不是“生意少赚一点”,而是整个经营模型正在被高油价重新考验。廉价航空的核心优势是低价和高频,但高油价会同时削弱这两点:票价不敢太低,航班也不敢太多。消费者觉得机票贵了,航司觉得飞一班亏一班,最后只能一起收缩。

所以问题也很现实:如果高油价长期持续,韩国低成本航空还能继续维持过去那种低价高频的扩张模式吗?再进一步,韩国航空业是应该继续依赖东南亚等旅游航线,还是趁这次危机重新调整航线结构和经营模式?你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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