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朗那个议长卡利巴夫12号说了一段话,不到两百字,但里面的信息量足够大。
他原话怎么说的?“别无选择,只能接受伊朗人民在14点提案中提出的权利。任何其他方法都将毫无结果,只会一次又一次地失败。他们拖延的时间越长,美国纳税人最终要为此付出的代价就越高。”
2015年伊核协议,伊朗让步了,换来的是解除制裁后短暂的喘息。然后2018年特朗普直接撕了协议,重新掐上伊朗的脖子。
这给伊朗政坛造成了一个心理钢印:美国人签的纸,随时能变成废纸。你今天让我让步,明天你换个总统又翻脸,那我让步的价值在哪里?
所以卡利巴夫提的这个14点提案,核心就是四样东西:美军从中东周边基地撤出、彻底解除所有封锁、取消所有制裁、还有战争赔偿。你乍一听,这是狮子大开口,漫天要价,美国人怎么可能答应?要知道撤军这事,等于让美国把几十年在中东打下的军事钉子全拔了,那石油美元的根基还要不要了?
但伊朗人精明就精明在这儿。他这套要价,表面上是不给面子,实际上暴露的是双方完全错位的痛点。
美国现在已经不是伊朗核不核的问题了,那东西伊朗自己也没承认在搞。美国的核心焦虑,是霍尔木兹海峡的稳定,是能源通道的安全。
伊朗只要在霍尔木兹搞点小动作,弄几艘快艇,甚至在航道附近搞演习,国际油价立马跳涨。油价一涨,美国普通人去加油站加油,那个数字是看得见往上涨的。这就是卡利巴夫特意要点出“美国纳税人”这四个字的用意。他不是在跟拜登或者特朗普斗嘴,他是在直接在美国国内政治腹地埋钉子。你们大选、你们国会吵架,最后谁的选票最多?是那些对油价敏感的普通纳税人。伊朗在赌,赌美国政客承受不了这个国内压力,赌你们耗不起。
再看伊朗自己,他们要的是生存。长期被封锁,货币里亚尔贬得一塌糊涂,通胀高企,老百姓日子苦。那他为什么还敢摆出一副“全有或全无”的架势?不是他不想妥协,是他也被自己内部的强硬派架在那儿了。最高领袖哈梅内伊86岁了,接班人问题没完全明朗,革命卫队掌控着伊朗大量经济命脉,他们靠的就是“反美”这个意识形态的根基。谁要是敢在14点提案这种被议会包装成“人民权利”的事情上轻易松口,谁的政治生命可能就到头了。所以你看,双方的内部政治结构,把妥协的空间完全锁死了。这不是两个国家在谈,是两个体系的内部矛盾,在谈判桌上硬碰硬。
好,那僵在这儿了,谁能动?两边其实都留了一个气口。
伊朗的叫价,是“全有”。但“全有”的执行过程,是可以切片的。撤军,能不能先从一个基地开始谈?解除制裁,能不能先解冻伊朗在韩国那几十亿美元石油款?战争赔偿,能不能换个名目,叫“经济合作基金”?这些,都是可以做手脚的地方。伊朗人很清楚,让美国一口气全答应,那是做梦。但他先把天花板撑到最高,然后你哪怕在任何一个针尖大的地方松口,他都可以拿回去对国内讲:我们逼美国人退了一步。哪怕只是放开了一些药品和医疗器械的进口,他都敢说成是打破了制裁铁幕。
美国人也懂这个游戏。他表面上可能寸步不让,说你这14条没得谈,但底下呢?可能会通过卡塔尔、阿曼这些中间人递话:如果你们承诺把铀浓缩丰度从60%降回民用级的3.67%,我们可以考虑不发新的制裁令,或者对某些欧洲公司搞点豁免。
为什么?因为美国人最大的噩梦,不是伊朗有核弹,而是“伊朗离造出核弹只差一步”这个状态,变成中东战争的导火索,把他自己拖下水。他现在国力被东亚、俄乌牵扯太多,根本没力气在中东再开一桌大酒席。所以,让局势“不掀桌子”,是两方眼下最底层的一个交集。
卡利巴夫那句“拖延越久,美国纳税人代价越高”,说白了就是一种时间杠杆。他在告诉华盛顿,别以为时间在你那边。封锁一天不解除,伊朗国内怨气就聚在革命卫队身上;可海峡那边出点啥事,油价涨了,你拜登政府的民意支持率掉的,比我这边掉得快。这不是比谁更强,是比谁先疼得叫出声。
所以这场谈判,根本不是哈梅内伊和拜登在谈,是德黑兰加油站的油价,跟洛杉矶加油站的油价,在互相盯着。谁先绷不住,谁就得动一动。动了的那一下,就是咱们要看的那个缝,那条缝,可能就值几千万桶石油的流向改变。
至于真正的和平?那得等两边搞定自己内部比谈判对手更硬的骨头之后再说。在这之前,咱们看到的每一次叫板,都是在给自家看门人一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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