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声晚死后第三年,肢解她用于活体实验的教授林洲终于被捕。
她的丈夫、京大法学客座教授、掌控偌大商业帝国的周氏掌权人周谨言却多方斡旋,保住了林洲的命。
监狱里,林洲满脸感激:“周先生,真是谢谢您。”
周谨言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一身西装裁剪得体,双腿叠交,声音淡淡:“没关系,您是以柔的老师,我和以柔都相信您不是残忍的杀人犯。”
林洲深以为然:“当然,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医学进步!”
“那些被解剖的都是社会败类,活着也是浪费资源。”
他想了想,又有点唏嘘:“只有一个不太一样。是个年轻姑娘,也不知道得罪了谁,一个高材生,只能拿着两千块钱干保洁。”
“承受能力也很强,我挑断了她所有筋脉,无麻醉打开了她的胸腔,她都能忍着一声不吭,求我晚点杀她。”
“我本来想饶了她的……但以柔的病突然加重,我只能在她身上做更多实验,早点把药研发出来。”
周谨言生性漠然寡情,听到类似的事从不会生出同情心。
这次却怔了怔。
邱声晚飘在他身后,默默地看着他。
她知道,周谨言是想起了她。
他那个顶着家族压力娶进门,捧在手心呵护宠爱,甚至不让外界知道名字,却不知好歹出轨,失踪三年的妻子。
周谨言刚想开口,电话铃声就响了起来。
接通,手机对面的江以柔挺着九个月的孕肚,撒娇道:“谨言哥,宝宝今天很闹腾,你早点回来陪我好不好?”
周谨言的眉眼柔和下来,揶揄道:“这才多久没见,就想我了?”
“人家一秒也不想离开你嘛!而且我快生了,你就不想第一时间见到宝宝吗?”
周谨言笑了,声音里带着期待:“当然想了,这可是我的第一个孩子。”
哪怕已经变成了鬼魂,邱声晚的心脏也疼了疼。
这分明不是他的第一个孩子。
他的第一个孩子死在三年前。
那天的天空很蓝,她带着孕检报告高兴地回家,却遇到了穿着病服的江以柔。
江以柔久在病中,情绪不稳定,突然就发起了疯:“凭什么你能怀上谨言哥的孩子,我就只能一直躺在病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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