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南通如东县栟茶镇西北隅的兴凌村，曾横卧着一座不太起眼的"十字桥"——两条河道在此呈十字交叉，桥身顺应水道四向延伸，东南西北皆可登桥、四面均可通行。这种形制在水网密布的苏中平原极为罕见，当地人引以为傲，称之为"如东独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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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诞生，离不开栟茶特殊的地理基因。唐宋以来，栟茶因煮盐而兴，范公堤内沟渠纵横、运盐河交错成网。兴凌村一带正是旧时盐河支流汇聚之处，先民为方便四向农船往来、两岸村民通行，因地制宜修起了这座十字形桥体。青石铺面、条石为墩，朴素无华，却把水乡的实用美学发挥到了极致。几十年来，它承载着板车吱呀、挑担穿行，也看过汛期河水漫过桥脚，是几代兴凌村人出行的必经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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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时代跑得太快。新修的农村公路从村头穿过，宽平的钢筋混凝土梁桥取而代之，这座老十字桥渐渐退出了交通主干——桥面出现裂缝，石阶松动，车辆已被禁行，如今基本处于废弃状态，只偶尔有老人踱步上去看看水、吹吹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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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弃不等于消失。枯藤爬上石缝，夕阳斜照十字形的桥影投在碧水上，反倒透出一种静默的庄严。它不再被需要，却又比任何新桥都更像"栟茶记忆"的坐标——提醒我们：这片土地曾因盐河而聚、因水路而活，而一座桥，也曾这样温柔地连接过四方田野与人间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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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你路过栟茶，别只去中市街吃虾籽烧饼，往兴凌村走一走吧。老十字桥或许已缄默，但它等你听它讲完最后一个故事。
你走过这座十字桥吗？
▌编辑：大个鹅
法律顾问：上海正源律师事务所（南通）合伙人
郑晓云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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