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孩子需要时间去玩耍、去犯错，在算法塑造他们之前先塑造自己。”欧盟委员会主席乌尔苏拉·冯德莱恩在为一份报告站台时，把限制儿童社交媒体使用的议题从专家建议直接推向了立法快车道。她预计将在今年9月把相关建议转化为正式法律提案。

由冯德莱恩亲自任命的专家组今天向欧委会提交了这份年龄限制报告。《纽约时报》的报道显示，报告提出了分层管控的思路：3岁以下幼童应彻底远离屏幕；13岁以下儿童被禁止使用社交媒体，除非有家长或教师全程监督；13至18岁的青少年虽然可以访问平台，但前提是平台必须内置防沉迷措施，比如为无限滚动推送设置自然的停止点，削弱强迫性使用的触发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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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的作者是儿童精神科医生约尔格·费格特和流行病学家玛丽亚·梅尔基奥尔。冯德莱恩在表态时把问题拉回到个人切身体验，她指出欧洲儿童目前每天在社交媒体上花费4到6个小时，近60%的未成年人报告了与线上时间相关的情绪或心理困扰。这番言论呼应了正在全球扩散的一股监管浪潮——已有20多个国家在权衡或落实本国的年龄限制措施，就连尚未出台联邦禁令的美国，公众对此的支持率也在攀升。

不过，即使欧盟成功立法，如何真正把儿童拦在社交媒体门外仍是棘手的难题。被多国视作标杆的澳大利亚16岁以下禁令就深陷执行困境：年龄验证很容易被伪造，大多数被限制的青少年在几个月内就找到了绕过屏障的方法。欧盟的立法者心里清楚，单靠一纸禁令未必能堵住所有漏洞。

正因如此，欧盟监管者并没有把筹码全部押在新法案上。他们同时向平台施压，要求企业改变所谓的“成瘾性设计”。这一路径能否比单纯的禁令产生更切实的益处，目前仍是一个悬而未决的问题。围绕儿童上网保护的探索，欧洲的这一步走得很大，但困惑和挑战同样清晰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