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这回算漏了,胡塞武装选择出手掐住红海咽喉,沙特要遭殃了。
7月20日,也门胡塞武装宣布对沙特实施海上封锁,消息一出,红海航线的战争险费率当天就从0.3%跳到了0.75%,保险行业没有等任何一艘船被炸,就已经用价格做出了判断。
一场代理人战争,正在把全球最繁忙的贸易水道变成赌场,而筹码,是每个人的油价和物价。
事情得从7月13日说起,那天,也门萨那国际机场的跑道遭到空袭,空袭发生时,一架从德黑兰飞来的伊朗客机正准备降落,机上载着胡塞武装的代表团,获得沙特支持的也门政府宣布对这次空袭负责。
理由是阻止一架未经批准的伊朗飞机降落,但胡塞武装不认这个说法,直接把账记在了沙特头上,当天胡塞武装就向沙特西南部的艾卜哈国际机场发射了导弹和无人机,这是双方自2022年以来最严重的一次交火。
于是维持了四年的脆弱停火,就这么被一声爆炸撕碎了。
胡塞武装领导人阿卜杜勒·马利克·胡塞在16日放出狠话:如果沙特继续升级军事行动,沙特的石油设施和其他战略目标都会成为打击对象。
四天之后,7月20日,封锁令来了,胡塞武装的军事发言人叶海亚·萨雷亚在马西拉电视台宣布立即对沙特实施海上禁运,“以封锁回应封锁”,他给出的理由是,沙特对也门实施了将近12年的陆海空全面封锁。
但这个理由站不住脚,封锁了12年,为什么偏偏选在今天报复?
真正的原因藏在另一条新闻里,路透社7月16日援引三名消息人士的话报道了一件大事:伊朗已经告诉胡塞武装,如果美国打击伊朗的电力基础设施,胡塞武装就立刻封锁曼德海峡,这个方案在伊朗领导层内部讨论过,已经传达给了胡塞武装。
一名接近胡塞武装的消息人士说,胡塞武装已经部署了导弹和无人机,正在等待行动指令,驻也门的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人员,掌握着何时关闭海峡的最终决定权。
说白了,胡塞武装手里的“开关”,遥控器在德黑兰。
美国这边也没闲着,7月14日,特朗普在白宫战情室召开会议,威胁要攻击伊朗的能源基础设施,随后美军确实对伊朗的海水淡化厂、电力网络等民生设施发动了打击。
胡塞武装的封锁令,恰好踩在美伊冲突升级的时间点上,这不是巧合,这是一场事先写好的剧本。
霍尔木兹海峡已经暂时废了,美伊全面开打之后,通行量暴跌,截至7月16日,每天只有13艘商船通过,只有战前平均水平的十分之一左右。
沙特急得不行,这个全球最大石油出口国日均产油超过1000万桶,霍尔木兹走不了,只能想办法另找出路。
沙特有一条横贯东西的输油管道,把东部波斯湾产区的原油泵到红海沿岸的延布港,这条管道峰值输送能力每天700万桶,其中约500万桶用于出口,这个时间点的延布港成了沙特的救命稻草。
英国西格纳尔大洋公司的数据显示,7月13日前后,延布港的原油装运量达到日均470万桶,比10天前的336万桶增长了将近40%,6月份以来,延布港日均装运原油超过400万桶,而去年同期的数字只有97.3万桶。
整整翻了四倍多,但有一个问题,所有从延布港出发的油轮,都必须经过曼德海峡。
而胡塞武装恰恰控制着曼德海峡东侧的大部分海岸线,沙特费了那么大劲修管道、建港口、把石油改道红海,结果发现出口的最后一公里捏在敌人手里。
胡塞武装宣布封锁之后,最先做出反应的不是各国政府,而是保险公司。
一艘价值1亿美元的船,单趟航程的保险成本从30万美元涨到75万美元,注意,这个时候还没有任何一艘船被袭击,但保险行业的逻辑很简单:风险已经存在,不管胡塞武装有没有真的开火,费率先涨上去再说。
有些承保人干脆暂停了对部分航线的报价,这意味着有些船可能连保险都买不到,没有保险公司愿意承保,船东就不敢开船。
如果曼德海峡真的被实质性封锁,全球石油供应将直接减少7%,沙特每天超过1000万桶的原油产量,相当一部分将困在红海出不去,届时油价会怎么走,就不需要经济学家告诉答案了。
这场博弈里还有一个被迫入局的玩家:巴基斯坦。
2025年9月,沙特和巴基斯坦签署了共同战略防御协议,条款写得很清楚:第三方对任何一国的攻击,都被视为对两国的侵略,协议允许巴基斯坦最多在沙特部署8万名士兵。
据报道,巴基斯坦已经向沙特部署了约8000名士兵,以及枭龙战机和防空系统,胡塞武装向沙特发射导弹之后,巴基斯坦坐不住了。
路透社7月16日报道,巴基斯坦政府和军方领导人已经向伊朗最高层传递了一个明确信号:对沙特的袭击就是对巴基斯坦的袭击,这是巴方的“红线”。
巴基斯坦安全分析师穆罕默德·阿米尔·拉纳说,巴方没想到紧张局势会“骤然升级”。
巴基斯坦的困境在于:不履行防御协议,沙巴关系崩塌;履行协议,就得卷入一场跟自己毫无关系的中东代理人战争,同时得罪伊朗。
更麻烦的是,巴基斯坦高度依赖中东的油气进口,战事持续下去,国内能源供应已经受到了影响。就这样,一张纸上的协议,把8000名巴基斯坦士兵推到了中东火药桶的边缘。
胡塞武装的武器库里没有军舰,只有导弹、无人机和火箭弹,从传统海战的角度看,这支力量不具备全面封锁曼德海峡的能力,但“封锁”这件事,不一定要靠军舰来完成。
持续骚扰、威胁、制造不确定性,就足以让保险公司提价、船东改道、运费暴涨,胡塞武装不需要击沉每一艘船,只需要让航运公司觉得“不值得冒这个险”。
一枚造价几万美元的无人机,就能逼着一艘价值上亿美元的油轮绕行好望角,多烧几百吨燃油,多花两周时间,这种不对称消耗,正是伊朗代理人战争的精髓。
而海峡被封这不仅仅是中东的事,从欧洲到亚洲,从石油到粮食,从工厂到加油站,全球供应链的每一环,都在为这场代理人战争买单。
而这场战争的遥控器,在德黑兰手里,扳机,扣在胡塞武装的手指上,没有人知道下一枚导弹会落在哪里,特朗普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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