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虹获得了菲尔兹奖。

大家都在讨论她的天赋、她的勤奋、她攀登的数学高峰。

她能在数学这个领域获得如此的成就,是因为她喜欢的是数学本身,而不是研究数学给她带来的名誉。

就像她在获奖感言中说的,一旦你领会到了数学的一角,它便以澄明、美丽和精致示人。

这个感觉很像是杨振宁说的,对一个学科的“tas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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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虹感受到数学的美,是从很小就开始的。

翻到一篇她的早期采访,里面有一段关于她童年的描述。

大概在五六岁,准备读小学的王虹提前拿到了数学教材。她发现有些章节的习题下有“想一想”的栏目。其中有一道题:有7棵树,每3棵共线算一行,最多能有多少行?小王虹算出答案时,心里特别高兴。自此,她喜欢上了动脑“想一想”。

王虹回顾与数学的初遇,反复提及的词不是“竞赛”、“选拔”、“排名”,也不是“挑战难题”、“碾压别人”。她用的词是:“好玩”、“有意思”。

王虹的故事,哪里像我们刻板印象中苦大仇深的“学霸”故事?这分明就是一个孩子,找到了一个极其有趣的“游戏”,然后沉浸其中,乐此不疲。

后来,王虹也曾经试图转向,也曾经被数学卡住,但她始终没有偏离一开始的那个感觉,那个觉得数学“很有意思”、“很美”的自己。那个在五六岁时,因为解出一道“想一想”而心里特别高兴的小女孩。

王虹的社交媒体头像,是《跃动青春》里的女主岩仓美津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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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虹的社交媒体头像,是《跃动青春》里的女主岩仓美津末

这让我想起另一个人,漫画家蔡志忠

他常讲自己的故事。四岁半时,父亲送了他一块小黑板,他在上面涂涂画画,发现自己有画画的天赋,而且画画让他快乐。他那时就“悟”了:这辈子就要靠画画为生。后来他成了华人世界最著名的漫画家之一。

他说,每个人的成功秘诀,是做回小时候的自己。你这辈子的口粮,就应该是你小时候最喜欢玩的那些事情带来的。

小时候的我们,还没有被世俗的规训深深影响,还没有那么强烈的“不敢”,没有觉得“喜欢的事情养活不了自己”。我们的选择标准纯粹而直接:什么让我快乐,什么让我觉得“好玩”、“有意思”,我就去做什么。那种快乐里,藏着一个人的天赋所在,藏着所谓的“天命”。

但是,多少人敢相信这一点呢?

太多人从小就被父母安排着上各种兴趣班、补课班,根本没机会好好玩,没机会去探索自己真正对什么有“感觉”。长大以后,我们被“稳定”、“赚钱”、“体面”等词裹挟,选专业、找工作,把“喜欢”排在很靠后的位置,甚至觉得它是个奢侈品。

我从小就喜欢读读写写,幻想自己的工作就是每天在一个巨大的图书馆里呆着,工作KPI是读完多少本书,写满多少个本子。这并不是对某一个职业的向往,这是一个孩子对自己喜欢的那种感觉的期待。

长大以后,兜了无数圈子,走了无数弯路,此刻能养活自己的,能让自己快乐的,不过还是那些小时候常干的事情——读书,写字,思考,然后分享。

王虹的成功,当然离不开超群的智力和后天的努力。但我更愿意把它看作一个提醒:那些个从小让你觉得“好玩、有意思”的瞬间,或许就是通往你自身天命之路的密码。

成功的秘诀,就是找回最初的那个感觉。

那种没有被世俗规训所影响的感觉;那种“不敢”两个字还没刻进你骨头里的感觉;那种你根本没有想过“喜欢的事情能不能养活自己”的感觉。

一旦找到了这些,钱和名气,都是附属品。

走着走着,花就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