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偶遇一人,身形样貌和已故的金德潘几乎别无二致。同样是光头,相仿的身高,身上穿着保安制服,远远拍下照片,足以以假乱真。

人活一世,像我们这般孤身无友,离世后便彻底被世人遗忘的人不在少数。可金德潘永远留在我的记忆里,始终是二哥那般亲切的模样。

说起喝酒,尤其是坐在柜台前小酌,总能近距离窥见病痛与生死。常来此处的酒客大多染上酒瘾,我算是个特例:是我掌控自身,而非酒瘾左右我的本能。想见同好便小酌几杯,不想喝,数月不沾酒水也无妨。

这里总有人喝着喝着就再也没来,或是重病缠身,或是悄然离世。旁人心里都清楚,却很少主动提起谁已经不在,唯有交情极深之人,才会不得已互相告知。

不得不承认,酒馆满是沉郁的负能量,并不值得推崇。但在这里,能看透底层普通人的心境,读懂属于市井小人物的“孔乙己式”困顿。我与众人只能算作酒伴,称不上挚友,大多只知彼此老张、老卢这般称呼,连完整姓名都无从知晓。

我既是混迹其间的酒客,也是热爱观察的心理学爱好者,一名记录人间百态的写手与拍客。(启军八月三日早十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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