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上门前,身后传来的声音温柔又小心。
“是我。”
“你……过得好吗?”
走出几步,我恍惚地靠在冰冷的墙面上。
从小到大。
我是一个喜欢把什么都闷在心里的人。
同学拿我游戏盘不还,我不说。
自由活动没人跟我组队,我不说。
沈雨晴注意到。
所以恋爱时,她总是不厌其烦地向我询问。
今天开心吗?
我不在的这几天,你过得怎么样?
有没有人欺负你?
我嫌她啰嗦。
她答:“我得确认我的江承泽没有受到委屈,才能安心。”
压下鼻尖那点酸涩。
我给工作室的合伙人发了条信息。
“阿修,我准备回老家了,转让协议和手续这几天签好给你。”
“这么突然,再也不回来了?”
我闭上眼:
“不回了。”
走进病房,她们的通话已经结束。
哪怕沈雨晴极力掩饰。
可那不自觉弯起眉眼,还是暴露了她心情的愉悦。
我当作没发觉。
“我今晚要去工作室一趟。”
她没过问:
“好。”
拿上东西,正要离开。
她忽然叫住我。
“阿泽。”
我停住。
沈雨晴看向窗外:
“外面下雨了,记得带伞。”
“嗯。”
我的心,也在下雨。
去工作室前,我回了一趟公寓。
把自己的行李大致整理出来,邮寄回家。
阿修看着我签好字的文件,叹了口气:
“我本以为,我们能一直这样把工作室做下去。”
“那沈雨晴呢?你们谈了这么久,当初你妈……唉,算了。”
我收拾着过往的手稿,头也没抬:
“我和她,只能到这里了。”
自从沈雨晴住院后,我很少再过问工作上的事。
这次大家难得见到我,都吵着要一起聚个餐。
我笑笑:
“我请客。”
酒过三巡,口袋里的电话铃声响起。
护士声音焦急:
“江先生,你不在医院吗?沈女士吞药了!”
我猛地站起身,抓起外套往外走。
刚下过雨的地面湿滑,走得又急。
脚下一绊,整个人便往前栽倒。
疼痛让我从恍惚中回神。
从这里打车到医院,至少要三十分钟。
我没再起身,而是颤抖着拨通了林安远的号码。
“你好?”
“我是江承泽!你去看看沈雨晴可以吗?她吞药了,我不在医院……”
把详细地址告诉他之后,
我终于控制不住,将脸埋进膝盖,无声哽咽。
赶到医院时,已经过去接近一个小时。
护士告诉我,沈雨晴很快就醒来了。
我扯出疲惫的笑:
“辛苦了。”
“还好剂量不大,这是我们该做的,只是……”
对方微妙的眼神看向病房内。
我走近。
林安远正死死攥着沈雨晴的衣服,把头埋在她颈间。
声音又哑又抖:
“你知不知道你今天联系我,我有多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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