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正忙于寻找更多“爱国者”导弹拦截弹,以支援乌克兰面对日益严峻的局势。随着俄罗斯可能在冬季发动新一轮攻势,乌克兰正全力提升其弹道导弹防御能力。基辅迫切需要数百枚拦截弹,但新增产能无法及时满足需求;美国因对伊朗的战争消耗了库存,而乌克兰在欧洲的主要支持者也表示,能够安全转交的拦截弹已经寥寥无几。
乌克兰的米哈伊洛·费多罗夫上周指出:“过去几个月,俄罗斯每周发射的导弹数量超过了伙伴国家几个月提供的总和。”乌克兰国防部透露,7月间,乌军防空系统仅拦截了俄罗斯发射的195枚弹道导弹中的29枚,另有40枚导弹未能命中目标。
作为对乌克兰军事援助的主要国家之一,德国已经向乌克兰交付了“爱国者”系统和导弹。柏林现在需要在乌克兰的紧迫需求、德国自身的防务和北约义务的最低库存之间做出平衡。其他欧洲国家也在考量是否保留自己的拦截弹,还是转交给乌克兰。
德国国防部高级官员于尔根·施勒德尔在上月安卡拉北约峰会后,于柏林的一场讨论中表示:“我们的极限快到了。我们也必须保证自身安全。”柏林及其他北欧国家首都已敦促欧洲其他国家评估,是否还能提供更多军事装备和财政支持。
挪威国防部长托雷·奥·桑德维克对《政客》表示:“长期来看,欧洲无法继续这样下去。所有欧洲国家都必须加大力度。”这给拥有“爱国者”拦截弹库存的波兰、西班牙和希腊带来了更大压力。短缺主要集中在“爱国者”PAC-3和PAC-2导弹,它们是乌克兰少数能有效对抗俄罗斯高速弹道武器的防御手段之一。
乌克兰可以用其他通常更便宜的防空系统对付无人机和巡航导弹。乌方也在加紧研发国产“弗蕾亚”拦截弹,但这一反弹道系统在真正发挥作用前,仍需投入资金、推进工程并完成测试。
在“弗蕾亚”准备就绪前,乌克兰亟需找到应对俄罗斯弹道导弹的办法。乌克兰总统办公室主任顾问米哈伊洛·波多利亚克对《政客》说:“优先方向之一就是‘爱国者’——PAC-3或PAC-2。第一种解决办法,是购买PAC-3和PAC-2拦截弹,或者从库存中获得这两种拦截弹。”
对“爱国者”的依赖,使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成为基辅无法绕开的关键人物:大多数PAC-3拦截弹都在美国生产,这意味着其销售以及任何生产协议都取决于白宫的决定。据一名了解会谈情况的高级官员透露,乌克兰总统弗拉基米尔·泽连斯基上月与特朗普会面时,“主要议题就是‘爱国者’拦截弹”。
特朗普在安卡拉峰会期间曾引发外界期待。当时他说,乌克兰将获准通过许可方式生产美国设计的“爱国者”拦截弹。此举最终可能减少基辅对稀缺美国交付的依赖。不过,美国驻北约大使马修·惠特克明确表示,生产并不能解决眼前的短缺问题。他对福克斯商业频道说:“长期生产协议不可能在今年冬天前敲定。”而第一批导弹真正下线还需要更长时间。
但特朗普如今已收回这一表态。他上周说:“我们还没有同意这件事。我们正在讨论。但那类技术很难就这样给出去。”媒体此前报道称,由于对伊朗的战争,美国导弹库存几近耗尽。此后,特朗普把重点转向重建美国库存。上周四,当被问及泽连斯基要求提供更多“爱国者”导弹时,他说:“我们自己也需要导弹。”
乌克兰还签署了一项协议,将获得在德国制造的PAC-2拦截弹,但这些导弹不太可能在明年前交付。面对拦截弹短缺,基辅如今也在考虑采取更激进的行动,打击俄罗斯发射装置。费多罗夫说:“俄罗斯人必须明白,在导弹发射几分钟后,整个发射小组都必须死于我们的弹道导弹之下。”
这意味着眼下的压力落到了欧洲身上。各盟友再次开始在本国军火库中、也在彼此之间,寻找能在冬季前送到乌克兰的拦截弹。德国从本国军队库存中提供了3套“爱国者”系统,随后又通过一项安排促成另外2套系统交付,条件是美国之后为德国联邦国防军补充库存。荷兰则凑齐了另一套完整系统所需部件,包括5部发射器、一部雷达和导弹。
但随着库存日益吃紧,各国政府也面临自身限制。华沙在7月证实,应北约秘书长马克·吕特和美国高级指挥官的请求,波兰已释放数枚PAC-3拦截弹。波兰媒体Defense24报道称,实际转交的只有5枚导弹。即便如此,这一决定仍在国内引发政治反弹。反对派议员指责政府削弱国家防御能力,尤其是在俄罗斯导弹和无人机一再越境的情况下。
一名因讨论敏感外交接触而要求匿名的欧洲外交官说,离俄罗斯更近的国家如今越来越不愿交出手中的“爱国者”系统,因为这些国家的军队本就认为,本国防空能力不足以满足国家安全需求。这也使外界把注意力转向南欧国家。与德国及许多北欧援助国相比,这些国家对乌克兰的支持较少。
西班牙首相佩德罗·桑切斯在2024年证实,马德里正向乌克兰运送导弹,但西班牙政府并未披露导弹型号和数量。对于《政客》提出的两个问题——西班牙最近是否被要求提供更多拦截弹,以及是否在考虑再次转交——西班牙国防部没有作出回应,只是提到了西班牙对乌克兰更广泛的军事支持和其北约义务。
希腊传统上将同为北约成员国的土耳其视为最大安全威胁。希腊尚未宣布向乌克兰转交任何“爱国者”系统。希腊媒体7月报道称,乌克兰曾向雅典请求最多200枚较旧型号的PAC-2拦截弹。希腊国防部没有回应《政客》的置评请求。这并不是欧洲盟友第一次不得不从各自有限库存中拼凑“爱国者”导弹交付乌克兰。
在2月的一次会议上,乌克兰方面的费多罗夫说,他和吕特一起逐一查看欧洲盟友持有的拦截弹清单,向各国政府询问能否拿出一些。费多罗夫在本周的采访中回忆说:“亲爱的波兰国防部长,你们能给我们5枚吗?”柏林当时提出追加支持。费多罗夫转述德国国防部长鲍里斯·皮斯托里乌斯的话说:“如果你能从所有国家那里凑出20枚,我再额外给你5枚。为了拿到20多枚,我们就得做这样的工作。这是一项艰难任务。”
基辅仍在与盟友继续这类谈判。上述了解会谈情况的高级官员说:“当然,乌克兰外交官一直在与西班牙、希腊以及世界上所有拥有这类导弹的国家接触。一切都取决于美国,而美国缺乏提供帮助的政治意愿,也影响了其他所有国家。”这名官员还说:“美国政府本可以帮忙,但他们没有这样做。结果就是,和其他所有国家打交道都变得很困难。”
对基辅而言,围绕盟友库存的争论是在倒计时中展开的。随着中东地区对PAC-3拦截弹的需求激增、五角大楼补充自身库存,以及许多欧洲国家担心未来是否有能力抵御俄罗斯可能发动的攻击,乌克兰外长安德里·瑟比加表示,乌方如今无论是购买、交换,还是设法获得任何可用弹药,都面临困难。瑟比加说:“我们真的是在为每一枚导弹而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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