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下一秒，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啪的一声，紫菜蛋花汤晃出来半勺。
小宇吓了一跳，手里的勺子掉地上了。
我有话说。周国栋扫了一圈桌面，最后把目光定在我脸上。
我擦了擦手，看着他。
从今天起，这个家，各过各的。
他一字一顿，声音不大，但摆出一副开大会作报告的派头。
我的退休金，我自己支配。想吃什么吃什么，想买什么买什么，不需要再交给公账。
婆婆刘凤英在他旁边，夹菜的动作僵住了。
周泽恒低头扒饭，速度慢了下来。
我没说话。
周国栋等了两秒，见没人接茬儿，声音又高了一截儿。
我辛辛苦苦干了三十五年，凭什么退休了还得伺候一大家子？
他指了指桌上的菜：你看这些菜，我一个人能吃几口？我的钱凭什么花在别人嘴里？
婆婆放下筷子，嘴唇动了动，没敢出声。
周泽恒头更低了，恨不得把脸埋进饭碗里。
我夹了一口西兰花，嚼了嚼，咽了。
行啊。
简简单单两个字。
周国栋愣了一下。
他应该是预想过很多种反应。
我哭，我闹，我诉苦，我说爸您怎么能这样。
但他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干脆。
你……你说什么？
我说行。我给小宇碗里又添了一勺鱼汤，分开过挺好的，各花各的，谁也不欠谁。
空气安静了大概五秒钟。
婆婆突然开口了：念念，你……
妈，我冲她笑了笑，爸说得对，分开清楚点好。从明天开始，我管我和小宇的，你们管你们的。
周国栋张了张嘴，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有点得意，有点迟疑，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不安。
但那点不安很快被得意压下去了。
他端起碗，扒了一大口饭，重重点了点头。
就这么定了，我周国栋说出来的话，泼出去的水，不改！
好的，不改。
吃完饭，我收拾碗筷。
这是最后一次。
洗完最后一只碗，我把那条围裙叠好，放在灶台边上。
回到卧室，我打开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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