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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这些历史人物不同,罗伊·科恩是个截然不同的存在。他是20世纪华盛顿和纽约的律师,常与黑帮往来,屡次被控。他是约瑟夫·麦卡锡和J·埃德加·胡佛的得力助手,经常出没于风月场所,这一指控虽未被证实,但证据颇具说服力

这个故事虽然肮脏,但正如伯德所言,它却成为美国政治的关键一章。“美国人喜欢他们的黑帮人物,”伯德写道。他们同样崇拜骗子和破坏规则的人,越大胆、越无耻越好。此外,美国人对名人也情有独钟,而《美国无赖》中有不少这样的角色,尽管大多是上一代的明星,比如芭芭拉·沃尔特斯、安迪·沃霍尔、诺曼·梅勒和伊丽莎白·泰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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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恩出身优渥,父亲是一名上诉法院法官。他在布朗克斯长大,母亲对他极尽溺爱。直到1967年母亲去世时,40岁的科恩仍与她同住。作家安妮·罗伊菲形容朵拉·科恩“矮小、驼背、脾气坏、脸色发青”,还说“她看起来像德国剪纸里走出来的地精”。另一位表亲则称朵拉“刻薄、恶毒、丑陋,还满嘴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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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联邦助理检察官,科恩在1951年埃塞尔·罗森堡和朱利叶斯·罗森堡被判间谍罪并处决的案件中发挥了关键作用。两人被指控为苏联从事间谍活动。后来,一名关键证人声称,科恩曾以威胁其妻子的方式逼迫他作伪证。科恩本人则吹嘘,是他促使法官判处埃塞尔死刑;但至今,埃塞尔的罪责仍不明确。

在托尼·库什纳的普利策奖戏剧《天使在美国》中,科恩是核心角色之一,临终时被埃塞尔·罗森堡的鬼魂纠缠。罗森堡案让科恩赢得了反共的联邦调查局局长J·埃德加·胡佛的青睐。胡佛随后帮助说服参议员约瑟夫·麦卡锡,聘请科恩担任参议院常设调查小组委员会首席法律顾问。这一任命越过了罗伯特·F·肯尼迪,也让后者终身视科恩为敌。

申事件虽然远不是科恩最著名的事迹,却很能说明这名律师的行事方式。正如伯德所写,友谊与利益交换,是科恩权力的核心。这也体现了伯德只能称之为“运气”的东西:这一次,以及此后无数次,承担后果的总是别人,而科恩自己似乎总能全身而退。回到纽约后,科恩开设了自己的律师事务所,总部设在母亲去世后他买下的一栋联排别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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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间事务所缺乏基本资料,档案系统也一片混乱,几乎不可能进行常规法律检索。但科恩对此毫不在意。他曾说:“我不需要档案,也不需要案例记录,把法官给我就行。”有时,他本人就参与过这些法官的任命;另一些时候,书中的叙述则相当明确地暗示,他通过行贿换取自己想要的裁决。

此外,还有拒绝偿还债主欠款,以及给不喜欢的人起侮辱性绰号。有人第一次见到特朗普时就惊叹:“特朗普说的那些话,全都是罗伊·科恩的话。”此人还说,特朗普甚至学会了科恩的一个习惯——“从同桌用餐者的盘子里顺手拈走几口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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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恩实施过的大胆骗局和敛财手法多到难以尽述。从为他提供现金收入、从而得以瞒过税务机关的停车场生意,到在1980年总统选举期间“说服”一名政治人物,让第三党候选人约翰·安德森进入选票,从而分流自由派选票,把该州送给罗纳德·里根,类似操作不胜枚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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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别忘了,科恩和特朗普一样,沉迷于财富,也热衷于与名流和权贵为伍。两人都把自己与旧富阶层之间的冲突,重新包装成一场代表工人阶级的斗争,而令人惊讶的是,很多人真的相信了。伯德写道,科恩“的价值观、他的不道德行为以及他的政治思维方式活了下来,并取代了那个他如此怨恨的建制派的价值观”。“毫无疑问,他给了我们唐纳德·特朗普式的自恋政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