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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山西新闻网)

它远道而来,自带浪漫人设,与诗酒同行。它是节气的信使,在藤蔓间舞动醉人的丰收,把九月的阳光摇成琥珀色的光斑。翻过山脊,它在清徐扎下根来,北纬37°的黄金风土,将它从远方的过客变成了这片土地的孩子。白露时分,葡香满园,正是它最甜美的开场。

▲白露时分,葡香满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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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露时分,葡香满园

为什么“清徐的葡萄甜盈盈”?

民谚有言:“白露下葡萄,秋分打红枣”。与其他产区用木杆硬架不同,清徐西边山的原产葡萄树全部采用苇绳软架,枝条在10米以上的藤架上舒展,在山坡山沟长度可达20至30米。这种世代相传的养护方式,让葡萄获得了充足的光照与均匀的水肥,也让清徐葡萄多了一份“甜的底气”。

▲仁义村果农王和平在阶梯式葡萄地中查看果树长势(郝敏轩/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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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义村果农王和平在阶梯式葡萄地中查看果树长势(郝敏轩/摄)

走进仁义村,阶梯式的葡萄地顺着山势层层铺展。黑鸡心、龙眼、瓶儿、脆葡萄……100多个品种累累坠弯枝头。“今年收成好,你看这串,颗粒饱满,白霜均匀,正是最好吃的时候。”果农王和平摘下一串递过来,语气里是藏不住的骄傲。

▲清徐葡萄二十四节气耕作文化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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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徐葡萄二十四节气耕作文化图

作为清徐葡萄的原产地之一,仁义村祖祖辈辈都在种葡萄。在王和平看来,节气就是农事的节拍器:“惊蛰、春分时碾苇子、制葽绳;清明、谷雨葡萄上架;小暑大暑浇水膨果;白露开始收获。”农人顺着节气的节奏,葡萄便用满架的甜意回应。收获的果实一部分送集市,一部分供游客采摘,一部分送去酿酒——一颗葡萄,走出了三条路。

▲清徐县马峪乡葡峰山庄(马志/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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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徐县马峪乡葡峰山庄(马志/摄)

如果说仁义村的葡萄地是清徐葡萄的“老底子”,那么葡峰山庄则是这份老底子长出的“新模样”。经过20多年发展,山庄种植面积已达2300多亩,品种从10多种发展到167种。县里先后投资2000万元,修建田间小路、更换葡萄架、搭建防雨棚。

▲游客在葡峰山庄采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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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客在葡峰山庄采摘

“我们要让村民的眼光不要局限于卖葡萄,还要卖出附加值。”负责人李瑞斌是土生土长的清徐人,妻子是四川人,因采摘葡萄结缘,他常笑说:“我猜她是先爱上了这里的葡萄。”如今,葡萄带火了乡村旅游,农家乐、民宿、酿酒、葡萄干加工链条越拉越长,增收渠道越来越宽。

▲葡峰山庄周边村民开起农家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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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葡峰山庄周边村民开起农家乐

这份甜,是怎么攒下来的?

清徐葡萄中的甜,是怎么攒下来的?除了阳光雨露,还有两千多年未曾断过的藤蔓。沿着这条藤蔓的脉络,走进马峪葡乡文化展示园。园内那座占地2400平方米的博物馆,是全国唯一一座葡萄历史文化博物馆。

▲中国清徐葡萄文化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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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清徐葡萄文化博物馆

馆中8000余件藏品,从仰韶文化时期的陶器到汉唐的葡萄纹饰,从历代种植器具到百年酿酒老方子,一件件都在讲述着同一件事:这串葡萄是怎么从古甜至今的。

▲清徐葡萄种类繁多(郝敏轩/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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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徐葡萄种类繁多(郝敏轩/摄)

讲解员刘彩云在馆里已经待了好几年,每天带着不同的访客穿过展厅。“这是7000多年前仰韶文化时期的陶斝、陶罐——是用来盛酒的器具,说明先民们早已在这片土地上与葡萄、美酒结缘。”她指向明代展区,“5件青花瓷葡萄碗,都是在清徐西边山葡萄产区收集到的。那边还有上世纪20年代从法国采购回来的酿酒器械——清徐葡萄酒从传统作坊走向近代工业的印记,都在这了。”

▲博物馆内陈列的带有葡萄元素的明代早期青花瓷碗(郝敏轩/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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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物馆内陈列的带有葡萄元素的明代早期青花瓷碗(郝敏轩/摄)

何为“令人饮不足”的甜?

博物馆里的每一件藏品,都是王计平多年寻访收集而来。王计平是中国清徐葡萄文化博物馆的馆长,也是清徐炼白葡萄酒酿制技艺的省级非遗代表性传承人。几十年来,他始终坚信:葡萄产业要走得远,得把技艺、匠心、文化,三样都攒齐了。正是这份信念,让一个从小生长在葡萄架下的清徐人,最终酿出了刘禹锡诗中那句“令人饮不足”的葡萄酒。

▲王计平在馆内演示龙山文化时期石臼研磨葡萄取汁作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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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计平在馆内演示龙山文化时期石臼研磨葡萄取汁作酒

一句“酒作葡萄香”道尽了清徐葡萄酒自古以来“皇家贡酒”的身份,一张泛黄的“调酒令”又将它的名字与开国大典连在了一起。

然而在20年前,王计平的村庄里,连一瓶完整的炼白葡萄酒都找不着。于是,王计平多方收集查阅古籍,寻访民间艺人,5年时间,3268个试验瓶堆积如山。直到一个冬夜,王计平研读《齐民要术》时,“火候如抚婴”的记载点醒了他。一遍遍地调火候、改配比、测时间……到第48锅时,终于成了。

▲清徐炼白葡萄酒的核心在于古法技艺的“砂锅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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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徐炼白葡萄酒的核心在于古法技艺的“砂锅煮炼”

此后,王计平与儿子王源一起前行。2025年,清徐炼白葡萄酒荣获法国国际葡萄酒大奖赛金奖。同年,王计平、王源父子历时两年合著的《中国清徐葡萄文化史》正式出版,系统梳理了清徐葡萄种植及葡萄酒酿造的千年脉络,填补了国内区域葡萄文化史的空白。用王源的话说,“父亲是文化的守望人,我是技艺的传承者,我们的目标一致,就是让清徐葡萄文化走向更广阔的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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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杨 昊郝敏轩(实习)

配音:王 擎

海报:雷鑫悦

包装:王浩宇

统筹:李清伟

策划:武俊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