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12日下午三点左右,在广西玉林容县黎村镇满垌村,三岁的小天被七十多岁的外婆从村口往家里送,这段路很短,只有一两百米,拐个弯就能到,孩子没穿鞋和裤子,只套了一件蓝黄拼色的上衣,外婆说送到路口就回去了,可等家人发现孩子没进屋,人已经不见了。
搜了整整四天,到十六号为止一共九十六个小时,消防队来帮忙,无人机也起飞了,搜救犬进了山沟里找,半径五公里范围全翻遍了,连水塘、废井和低洼的地方都查过,什么也没发现,村里人说那条路平时没人走,没有路灯,也没有监控,孩子如果摔进草丛,或者滑进哪个隐蔽的坑洞里,很可能几天都没人看见。
小天父母常年在外地打工,一年回家没几趟,孩子从小跟着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生活,容县这地方年轻人大多外出谋生,“海内一个容县,海外两个容县”这话不假,本地常住人口比出去的还少,种水稻、八角、荔枝,养些三黄鸡,收入不够支撑全家开销,老人带孩子成了常见现象,但七十多岁的外婆记性变差,腿脚也不方便,她觉得这段路很熟悉,闭着眼睛都能走,根本没想到会遇到危险。
有人提到外婆疏忽的问题,这话听起来简单,实际上很难说清楚,她不是故意把孩子丢下,只是真的以为转弯就到的地方就绝对安全,农村的老一辈人大多这么想,觉得在家门口能出什么事,他们自己小时候跑遍山头也没遇到危险,现在情况不同了,沟渠挖得更深,水位上涨,废弃的水井没人填平,野草长得比人还高,孩子天生好奇,追着蝴蝶或盯着青蛙看,一转身就可能跑远看不见了。
今年这地方雨水特别多,水库里的水都涨得满满的,满垌水库虽然不大,但周围低洼的地方积了不少水潭,还有那些老地窖、塌陷的田埂和断头的小溪,表面上看起来普普通通,底下却藏着暗流或者深坑,谁也说不清楚,孩子光着脚踩在湿泥上容易滑倒,万一不小心掉进去,连喊救命都来不及。
也有人猜测孩子可能被人抱走了,村里调查了那些有赌博或吸毒前科的人,但警方没有透露任何消息,在熟人社会里,陌生人敢在村口抢走三岁孩子,还不留下线索、不进行勒索,这种情况概率很低,更可能是孩子自己乱跑,被草丛遮住,或者掉进某个角落,风一吹草一盖,就完全看不见了。
全村人都在帮忙找孩子,可越找越困难,技术手段已经用完了,大家也都累坏了,老人坐在门口发呆,嘴里一直念叨"我明明看见他往那条路走了",但那条路上没有摄像头,也没有路灯,连个脚印都留不住,它只是无数乡间小路中的一条,安静又普通,平时没人注意,却可能藏着孩子最后的身影。
我走过很多这样的村子,路边有小孩自己玩耍,老人坐在门槛上打瞌睡,没人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劲,可一旦出了事,所有的“正常”一下子就变成了“不该”,我们总说要关心留守儿童,但重点都放在上学、吃饭这些看得见的事情上,谁想过一个三岁孩子光着脚走一百米路的时候,其实是他最脆弱的时候。
村里没装监控,不是因为缺钱,而是大家根本不觉得有这个必要,就像过去几十年里,没人安装防盗门,因为村民们都认为谁家会偷东西呢,现在时代变了,风险藏得更深了,可人们的习惯还停留在老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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