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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几天把中东最近发生的事情重新串了一遍,有一个感觉越来越强烈:这场持续半年多的冲突,可能正在走到一个新的节点。

这里说美以开始倒计时,并不是说现在已经出现了一个公开的行动日期,我的理解更接近于,军事准备正在增加,地区协调越来越密集,而留给各方继续谈下去的空间似乎在变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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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还能扛几天也是同样的意思,没有人能够根据公开资料准确算出伊朗还能坚持多少天,我真正想讨论的,是伊朗现在承受的压力有多大,它手里的牌还剩多少,以及美以有没有可能把压力继续往上加。

因为最近几天出现的信号确实不少,9月15日,美方向以色列推进一笔约28亿美元的弹药交易,里面包括4万枚2000磅级重型炸弹以及2万枚穿透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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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美国、以色列和沙特、阿联酋、巴林、科威特、卡塔尔、约旦、埃及等多国军方高层又在德国举行会议,另一边,胡塞武装正在也门红海沿岸扩大控制范围,霍尔木兹海峡的航运仍然高度紧张。

这些事情单独拿出来看,都不能证明一场新的大规模行动马上就要开始,但如果把它们放到同一条时间线上,我认为中东的气氛已经明显变了,那么,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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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东正在发生的巨变,已经不只围绕伊朗和以色列

这轮战争从2月28日开始,到现在已经持续超过半年,美以当时对伊朗发动联合打击,此后冲突不断向周边扩散。

真正让我觉得局势正在发生变化的,并不是某一次空袭,而是霍尔木兹海峡和曼德海峡同时变得敏感,霍尔木兹海峡已经受到严重干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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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每天大量穿行的商船,现在通行规模被明显压低,9月中旬的船舶追踪资料显示,部分日期通过海峡的船舶数量已经降到个位数,伊朗也一直把海峡作为战争中的重要筹码。

9月14日前后,巴拿马籍船只EL GAIA又在阿曼木桑代姆附近海域发生严重事故,伊朗革命卫队称该船在遭到警告后继续航行并触雷,美方则否认这一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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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够确认的是,船上23人被救出,另有2人失踪,也就是说,这件事本身是真的,但具体是不是水雷造成,现阶段仍然存在不同版本,我觉得这里应该分清楚。

霍尔木兹现在很危险,这是现实。至于某一次事故究竟由什么造成,则不能因为任何一方说了什么就直接下定论,与此同时,红海方向的局面也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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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塞武装近期沿也门西部继续推进,并夺取了曼德海峡附近的一些关键地区和战略岛屿,路透社9月16日的报道显示,这轮攻势已经明显改变了也门西海岸的力量分布。

外界还出现了胡塞可能在曼德海峡布雷的说法,但目前并没有足够可靠的公开证据能够确认,我反而觉得,胡塞现在未必急着真正封死曼德海峡,因为能够威胁一条航道,和真的把它封死,是两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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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航运企业认为风险太高,保险成本上升,部分船只选择绕行,它手里的筹码就已经存在,没有必要真的做到一艘船都过不去,这也是现在中东最大的变化之一。

霍尔木兹受到伊朗影响,曼德海峡附近又出现胡塞力量扩张,两个本来相隔很远的地区,开始被同一场中东危机连到了一起。

所以我说中东正在发生巨变,并不是因为地图上的国界发生了变化,而是越来越多原本分散的问题,正在互相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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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个国家下场

这种变化在德国那场军事会议上体现得非常明显,美国中央司令部确认,上周在德国举行了一场有多国高级军事人员参加的会议。

公开报道显示,与会方包括美国、以色列,以及沙特、阿联酋、巴林、科威特、卡塔尔、约旦和埃,会议讨论了伊朗战争和中东地区安全合作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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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所谓多个国家下场,我认为也不能简单理解成这些国家马上都要亲自参加对伊朗作战,如果这么写,就有点标题党了,更准确地说,是越来越多国家已经不得不进入这场危机的协调体系。

其中一些国家与以色列的关系本来就很复杂,但现在大家能够坐到一起,本身就说明周边安全压力已经大到很难各管各的,原因也不难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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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塞最近重新扩大在也门的控制范围,沙特方向再次面临无人机、导弹和边境安全压力,9月16日,沙特与胡塞之间的军事行动仍在持续。

另一方面,美国人员最近又在阿曼与胡塞代表进行过接触。路透社9月16日报道了这次会面,这就很有意思了,表面上,军事协调的规模正在扩大,与此同时,各方又没有完全放弃私下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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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个人更倾向于认为,现在并不是所有国家都已经准备把战争继续扩大,而是大家都在为最坏情况留后手,这也是多个国家下场真正值得看的地方。

不是谁突然站到了哪一边,而是越来越多国家发现,这场战争一旦继续往外扩,很可能直接影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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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以开始倒计时

接下来再看以色列,过去几个月,一个很明显的变化是,以色列在国际新闻中的存在感相较战争初期有所下降,但存在感降低,并不意味着军事活动停止。

黎巴嫩南部、加沙和叙利亚方向仍然有以色列的军事行动,只是美伊战争以及最近沙特与胡塞之间的冲突分走了大量注意力,所以我不太赞同以色列已经收缩这种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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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9月15日出现的那笔28亿美元弹药交易,让我更倾向于认为,以色列仍然在为后面的高强度行动保留能力,这批弹药包括2万枚MK 84、2万枚BLU 117,两者都是2000磅级重型炸弹,合计4万枚,另外还有2万枚I 2000穿透弹头。

当然,买炸弹不等于马上就要发动新的大规模行动,这一点必须说清楚,任何军队经历长期作战之后都需要补充库存,仅凭一份军售计划就判断某一天一定开打,没有足够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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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认为值得注意的,是这些弹药出现的时间,战争已经持续半年多,现在以色列获得的不是少量日常补充,而是一批规模相当可观的重型航空弹药。

与此同时,德国又刚刚举行了多国军事高层会议,如果再结合此前以色列战机在伊拉克和伊朗方向出现的远程活动消息,我个人的判断是,美以至少正在为继续保持对伊朗的军事压力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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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这种准备最终会不会变成一次新的超大规模打击,目前谁也无法确定,所以我这里说倒计时,更像是一个形象的说法。

军事条件在积累,地区协调在加强,外交谈判如果迟迟没有结果,那么动用军事手段的风险自然会变得更高,倒计时不是墙上真的有一个数字,而是局势能够继续缓冲的空间似乎没有几个月前那么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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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还能扛几天,关键可能不是有没有导弹

这就回到题目里最重要的问题,伊朗到底还能扛多久,从今年4月开始,伊朗已经连续承受数月战争和封锁压力,到现在,时间已经接近5个月以上,整体冲突更是持续了半年多。

任何国家经历这么长时间的高强度军事压力,都不可能毫无损耗,但伊朗并没有完全失去反制能力,霍尔木兹海峡依然是它手里最重要的战略牌之一,美军在中东的多个基地也曾遭到伊朗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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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胡塞在红海方向不断扩大影响,也客观上让美国及其地区伙伴需要分散更多注意力,所以如果仅仅因为伊朗承受巨大压力,就认定它几天以后一定撑不住,我认为这个结论下得太早。

更值得注意的是伊朗最近的外交动作,9月16日,伊朗外长在北京表示,伊方不希望冲突继续,希望重新回到外交解决渠道,同时称伊朗已经同阿曼形成开放霍尔木兹海峡的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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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方则呼吁美伊保持克制,重新进行实质性磋商,这条消息在我看来非常重要,因为它至少说明伊朗现在不是只准备硬扛到底,它也在寻找降低战争成本的出口。

伊朗自己应该很清楚,霍尔木兹能够给对手制造压力,但这种状态持续越久,对自己的经济和地区关系同样会产生代价,这也是为什么我认为,伊朗还能扛几天其实不是一个单纯的军事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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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取决于战场消耗,也取决于外交有没有出口,而美以同样不是没有压力,半年多的战争意味着弹药需要持续补充,军事部署需要维持,地区盟友也越来越担心冲突继续扩散。

所以现在更像是双方都在比耐力,谁能够让自己的成本继续可控,谁就拥有更多谈判筹码,我的个人判断是,中东接下来确实存在再次明显升级的可能,美以目前的一系列军事动作也值得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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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从已有公开信息来看,还不能断言一场针对伊朗的超大规模行动已经确定,更不能给出一个所谓准确日期,真正能够观察的,是接下来几件已经摆到桌面上的事情。

28亿美元的弹药交易会怎样推进,多国军事协调是否继续扩大,霍尔木兹海峡能不能逐渐恢复正常,美伊之间有没有重新谈起来的可能,只要这些问题迟迟找不到出口,那么我题目里说的倒计时感就会越来越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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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过来,如果霍尔木兹开始恢复航运,各方重新回到谈判桌,美以的军事准备也没有进一步升级,那就说明现在看到的一切,更可能还是极限施压的一部分。

所以,伊朗究竟还能扛几天,我现在没有答案,但我越来越觉得,真正需要倒计时的,可能不是伊朗还能存在多少天,而是各方还能留给外交多少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