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联合国大会的讲台上，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当着193个会员国的面，把憋了几十年的话说了出来：联合国应该从宪章里删掉“敌国”这个词。
千万别认为，这是一个看似很简单的要求。翻翻《联合国宪章》就知道，这个词可不是随便写上去的。
《联合国宪章》 第53条、第77条和第107条，合起来叫“敌国条款”。核心意思非常直白：如果二战中的轴心国——日本、德国、意大利，再有侵略他国的动作，中法英美这些战胜国不需要经过安理会授权，可以直接动手。
说白了，这就是一份永久有效的“紧箍咒”，专门戴在日本头上。
高市早苗说，2005年联大就通过决议要删除这个表述，所以“根据该决议，这些表述应当删除”。
乍一听好像有道理，但仔细一琢磨，这是典型的偷换概念。联大决议是建议性的，没有法律约束力。修改宪章需要三分之二会员国表决通过，而且安理会五个常任理事国必须一致同意。
说白了，联大举手和真正修宪之间，还隔着一道安理会的大门，这扇门上挂着中俄的两把锁。
日本想摘掉这个“紧箍”，不是一天两天了。
从上世纪60年代开始，东京就通过各种外交手段推动删除“敌国条款”，但几十年过去，一次都没成功。
原因不复杂：中俄手里的否决票，日本绕不过去。
高市早苗为什么选这个时候旧事重提？看看她上台后干了什么就明白了。这位日本首相公开宣称“修宪时机已然成熟”，要“正面强攻”和平宪法第九条，把自卫队名正言顺地写进宪法。
日本加快“再军事化”，持续发展进攻性武器，包括研发射程约1000公里的反舰导弹及高超音速导弹。
还计划恢复二战结束前日本军队的“大将”“大佐”等称谓，今年4月正式解禁杀伤性武器出口，6月将航空自卫队改编为“航空宇宙自卫队”。
外交动作和军事野心，是配套来的。高市在联大呼吁删“敌国条款”，本质上是要在国际法层面松绑，一旦这个法理障碍被清除，日本修宪的最后一块外部制约也就没了。
再看看中俄这边的反应。上个月，俄罗斯外长拉夫罗夫就放话了，说日本从一开始就被宪章认定为“敌国”，希望日本“充分认真阅读”第107条。
中国外交部发言人林剑随即表态：中方赞同拉夫罗夫外长的有关表态。
今年是东京审判开庭80周年，中国外交部发言人更是在8月19日、9月2日、9月8日三次强调“敌国条款”的重要意义，这个时间节点选得太巧了。中俄联手，把法理依据摆在了台面上：条款没失效，程序没走完，日本就是在挑战战后秩序。
有人可能会问，这个条款都81年了，一次都没用过，是不是真的过时了？
这个问题，辽宁大学日本研究中心客座研究员陈洋有个观点说得特别到位：“过时”、“形同虚设”都是日方的主观判断，绝不等于事实上的法律失效。
很多国际条约中的历史条款，现实中较少启用，但只要没有按法定程序废止，就依然具有法律约束力。中国人民大学研究员王星宇说得更直接：敌国条款作为预防性的条款，只有当你想要发动战争时它才会生效。如果不想发动战争，就根本不会触及这些条款，又何必在乎它的存废呢？这话点到了要害。
一个真正走和平道路的国家，不会天天惦记着怎么把约束自己的条款删掉。
日本当年是在承认军国主义罪行、接受《联合国宪章》全部内容的前提下加入联合国的。现在想摘帽子，那得先问问：历史清算干净了吗？
高市早苗上台以来，对二战甲级战犯顶礼膜拜、歪曲美化侵略罪行的事没少干。一边拜鬼一边要删“敌国条款”，这就好比一个正在闯红灯的人，要求交警把自己的违章记录消掉。
所以中俄现在要做的事情很简单：守住程序，守住否决权，把日本修宪的外交空间压到最小。
高市早苗在联大讲话可以讲得很漂亮，但最终能不能真正修宪、能不能真正摘掉“敌国”的帽子，决定权不在东京，而在安理会。只要中俄不点头，这个“紧箍”就摘不掉。
81年了，日本右翼政客从没死心。但他们可能忘了一件事：有些历史，不是你删掉一个词就能翻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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