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日,阿联酋总统外交顾问加尔贾什在社交媒体上发了一段话。他说,迪拜航空FZ1073航班发生的事,是“恐怖主义行为”。他还专门赞扬了那位印度籍机长,说他在面对“危险的恐怖主义行为”和“潜在灾难”时,展现了勇气和担当。阿联酋总检察长已经在10月1日下令成立调查小组,重点就是查这件事跟恐怖主义活动有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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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这个措辞的变化。9月30日事发当天,迪拜航空自己说的是“驾驶舱内发生冲突”,阿联酋官方一开始的口径也很克制,说是“机组人员之间的纠纷”。结果两天之后,口径直接从“纠纷”跳到了“恐怖主义”。这个升级不是随口说的。阿联酋总检察长亲自下令,调查方向明确指向“是否涉及事先策划或指使”。换句话说,阿联酋情报部门这两天大概率查出了东西,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定性拉到这个级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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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时间线。9月27日,内塔尼亚胡秘密访问了阿联酋,在阿布扎比跟阿联酋总统穆罕默德见了面。这是内塔尼亚胡第一次以总理身份访问阿联酋,随行的人包括摩萨德局长、国家安全委员会主席、辛贝特安全部门负责人。会谈内容据以色列媒体报道,涉及“针对伊朗的地区合作事宜”。9月29日,伊朗外交部发了一份声明,强烈谴责内塔尼亚胡访问阿联酋,说以方的活动会引发“极其危险的后果”,威胁“地区集体和平与安全”。9月30日,FZ1073航班从迪拜起飞,飞往特拉维夫,机上载着170多名以色列人。飞行途中,副驾驶持刀刺伤机长,飞机两分钟内急降了大约5000米,挂出了7500劫机代码。最后是机长自己打开了驾驶舱门,乘客和机组人员一起把副驾驶制服了,飞机紧急降落在沙特塔布克机场。沙特方面批准了降落,并且跟阿联酋安全工作组协调进行了初步调查。沙特跟以色列没有建交,它愿意接收这架载着以色列人的飞机,说明它很清楚这件事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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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这三件事排在一起,伊朗的警告和飞机的出事之间,隔了不到48小时。当然,现在还没有官方结论说这件事跟伊朗有直接关系。以色列安全部门的消息人士已经向媒体表示,目前没有确凿证据把伊朗跟这起事件联系起来。伊朗法尔斯通讯社反过来指控,说这是以色列策划的“假旗行动”,目的是破坏阿联酋跟伊朗之间的关系。伊朗方面的说法有没有根据,现在没法下结论。但有一件事是确定的:当伊朗发出“后果危险”的警告之后,中东地区的民航安全就已经被推到了地缘政治博弈的最前线。飞以色列的航班,本身就是高风险目标。副驾驶在驾驶舱里突然动刀,个人动机和政治动机之间的界限,在这种环境下根本分不清楚。我们平时坐飞机觉得安全,是因为我们默认驾驶舱里的两个人是专业的、可靠的。但FZ1073这件事说明,当一架飞机承载着地缘政治的重量时,驾驶舱里的那把刀,就可能变成撬动整个局势的杠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