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我在电视上看一部红色军旅剧,发现了一个常识性错误,就是在描写人民子弟兵、革命队伍的相关剧情时,在军营中的正式场合,经常会听到司令这个称呼,一些士兵会叫某位上级领导为司令。
我当时就指出了这个错误,可是在旁边朋友却说没有错吧,好像解放军是会有军分区司令这个职位呀,看近代军事史时经常听到兵团司令等等!
听到朋友这么反驳,我告诉他只有国军才有司令,我军没有司令,只有司令员。
即便是有司令这个职务,但对于这个职位的人在正式场合都是称为司令员。
朋友又问,司令和司令员不是一样吗?我说不一样,一字之差,性质完全不同,背后差了一个时代的建军思想和价值观。
“司令员”这个称谓是我军独有的,它源自上世纪30年代的一次关键军语改革,主导者正是刘伯承元帅。
我党的早期只抓笔杆子,没有抓枪杆子,因此在反动派手上吃了大亏。南昌起义之后,我党的抓起了枪杆子。
前期的武装力量基本都是从旧军队而来,部队里沿用的还是旧军队那套体系,官是官,兵是兵,经过三湾改编、古田会议等多次整编之后,才有了全新的模样,可是称谓还是没有变。
30年代初刘伯承从苏联伏龙芝军校学成归国,牵头联合左权、叶剑英等人翻译苏联红军军事条例。
苏军条例里“командир”这个词,按照常规译法是“司令官”或者“指挥官”,刘伯承偏偏在后面加了一个“员”字,创造出全新的职务称谓——司令员。
不光是“司令员”,他还把整套 “员” 字体系同步推出,把旧军队里那些伙夫、马夫、号兵、传令兵、卫生兵等叫法一股脑儿全改了,统一改成炊事员、饲养员、司号员、通讯员,指挥员、战斗员合称指战员。
“员”在汉语里表示从事某种工作的人,是个中性的、职业化的后缀。一个字的替换,语言层面上就把被支配的对象,变成了组织中的普通成员。
司令员和司号员、炊事员、司号员、通讯员等,从构词逻辑上完全平等,区别只在于岗位职责不同,人格、政治地位毫无差别。
刘帅曾明确说过这种称谓的深意:革命队伍人人平等,上下一致,大家都是革命集体的一员。
在这样的队伍中,这样叫法也体现了那种不是谁压着谁,谁比谁高贵的思想,大家都是革命人员,只是分工不同而已,要是你身在其位做的不好,我即便是一个养马的、炒菜的,也能在会上提出批评,说出自己的建议。
这和老蒋那边军队称谓对比非常的明显,在国军战斗序列中,下级对上级有一套完整的敬称体系。
高级军官层面,委座、钧座、军座、师座、团座,很难不让人联想宝座、座位的意思,你坐着我站着,这肯定是不平等的。
而上对下前面也说了上下级等级明显,基层的勤务人员叫护兵、勤务兵、伙夫、马夫,天然带着一股被驱使、被支配的味儿。
一支军队能否有战斗力,装备、战术和纪律很重要,但是平等也很重要。一支人人自觉“我是普通一员”的队伍,跟一支把士兵当马夫伙夫使唤的队伍,真到了拼命的关口,士气能一样吗?
别看只是称呼上的小事,可这也是人民军队凝聚力、战斗力的核心来源之一。
当然,有几个容易混淆的地方得注意一下。
司令作为口语简称部队日常里确实有人说,但正式文件、条令条例里,正式场合,正式对话中,唯一规范的叫法只有司令员。
平时聊天顺嘴说某某司令没问题,但很多编剧、道具师不了解军史细节,让战士当面直呼司令,那就是常识硬伤了。
另外朱总司令这个称呼,是革命岁月中自然形成的专属尊称,是特定人物、特定历史时期的特殊叫法,不能以此类推我军可以通用“司令”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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