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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即将被执行死刑的人,面对镜头,会说什么?

大多数人的想象里,应该是忏悔、痛哭、道歉。像白应苍那样,说“我痛恨自己的无知,痛恨自己的愚蠢,痛恨自己无节制的贪欲和短浅的目光”。

但巫鸿明不一样。

2026年1月29日,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缅北明家犯罪集团的核心“金主”巫鸿明被执行死刑。临刑前,他面对镜头,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脊背发凉的话:

“每一个诈骗都是血淋淋的,但是被利益蒙蔽了,就不会去想这些。自己用天演论或者物竞天择这一套的想法来说服自己,反正狼生来就是要吃肉的,狮子就是要吃羊的。”

你看到了吗?他不是不知道自己在犯罪。他自己说了——每一个诈骗都是血淋淋的。他清清楚楚地知道。但他选择用“物竞天择”来安慰自己。

狼吃羊,天经地义。强者剥削弱者,理所应当。

这就是巫鸿明的世界观。一个“金主”的世界观。在他的认知体系里,被骗得倾家荡产的中国老百姓不是受害者,是“羊”。而他,是“狼”。

你可能会问:一个“金主”到底干了什么?

巫鸿明是明家最重要的“金主”之一。什么叫“金主”?就是入驻明家电诈园区的诈骗团伙负责人。明家提供武装保护、提供场地、提供“人力资源”——也就是被骗来的中国公民。而巫鸿明这样的“金主”负责运营诈骗业务,赚来的钱跟明家分账。

分多少?巫鸿明自己说了:“大概20%~30%全部给他。”

赚1个亿,要分2000到3000万给明家。这就是“保护费”的价格。

在纪录片中,巫鸿明还回忆了他跟明学昌是怎么搭上线的。明学昌“热情超乎想象,每天都托人过来找我,然后第二天又约我吃饭什么的”,合作很快就敲定了。

你品品这段描述。明学昌作为一个大家族的家主,对巫鸿明这样一个诈骗团伙头目,殷勤到什么程度?天天派人来找,隔天就请吃饭。这不叫合作,这叫招商。

缅北的电诈产业,就是这么“招商”招出来的。明家提供武装保护和安全保障,金主们带着诈骗团队和技术入驻,双方按比例分账。一个产业园区的运营模式,套在了一个犯罪集团身上。

而巫鸿明赚的每一个亿里面,都有无数中国家庭的血和泪。

你知道“杀猪盘”是怎么运作的吗?诈骗分子先在短视频、交友类App上选择中青年女性,以虚假成功男性人设建立联系,通过男女朋友交往的方式培养感情,伺机掌握对方财产状况,然后推荐网络赌博或刷单返利平台,引诱投资。那些平台,全是受诈骗分子控制的虚假平台。

一个“杀猪盘”的流水线,需要多少人?每人每天用10-20部手机活跃账号,把自己包装成“高富帅”“成功人士”。被骗的女性以为自己在谈恋爱,其实对面坐着一个拿着十几部手机、照着话术本念台词的骗子。

巫鸿明赚的,就是这个钱。

但他临死前说自己“用天演论来说服自己”。这句话翻译一下就是:我知道自己在干坏事,但我不愿意面对,所以我给自己编了一套理论。

鲁迅说过一句话:“墨写的谎说,决掩不住血写的事实。”

巫鸿明读没读过鲁迅我不知道。但他肯定见过血。

跟巫鸿明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同期的另一个死刑犯——白应苍。

白应苍是缅北白家犯罪集团首要分子,白所成的二儿子,曾担任果敢自治区民兵大队队长、财政局副局长,主导建立了多个电信诈骗园区,2026年2月2日被执行死刑。

但在法庭上,白应苍说了完全不一样的话:“到现在我家也没了,什么都没了,所以我现在痛恨诈骗不亚于任何一个人……我痛恨自己的无知,痛恨自己的愚蠢,我痛恨自己无节制的贪欲和短浅的目光。”

他还说:“在被引渡到中国接近两年的时间里,我终于不必再担惊受怕,也终于不必再苦苦支撑自己厌恶但无法改变的生活状态。我想代表我全家,给中国人民跟中国政府道个歉。因为我们全家的行为给数万的中国人民造成了伤害。真的对不起。”

一个是“狼生来就是要吃肉的”,一个是“痛恨自己的无知和愚蠢”。

两个死刑犯,两种态度。

我不想去比较谁“更好”。4条命也好,数万受害者也好,白应苍的道歉弥补不了任何东西。但我注意到了白应苍说的一句话:“终于不必再担惊受怕。”原来这些在缅北呼风唤雨的人,自己也活在恐惧中。原来他们也知道,自己做的事,迟早要还。

白应苍还说了一句很有意思的话:“当时在我们地区就形成一个很不好的风气,你不做诈骗就代表你无所事事。”在那个环境里,诈骗成了“正常工作”,不做诈骗的人反而显得不正常。这就是缅北的日常。

但我更想说的是——巫鸿明的“狼吃肉”理论,最终被什么东西击碎了?

不是道德说教。不是受害者家属的眼泪。是一颗来自中国法律的子弹。

截至2026年6月,缅方已累计向我方移交涉诈犯罪嫌疑人5.8万名,缅北规模化电诈园区基本实现清零。

5.8万人。这个数字背后,是中国警方跨越国境、冒着战火的不懈追捕。是专案组2吨泥里找证据的执着。是一个国家对自己公民的承诺。

狼终究要吃肉。但猎人终究有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