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西前总统雅伊尔·博索纳罗的儿子弗拉维奥·博索纳罗,意外地在总统选举中超越现任总统卢拉,成为热门人选。这一结果令各界,尤其是左翼阵营大感意外。在第一轮选举中,寻求第四次总统任期的卢拉获得了45%的选票,而45岁的参议员弗拉维奥·博索纳罗则获得47%,以微弱优势进入10月25日的第二轮投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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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拉在周一晚间面对支持者时,用反问的方式承认了失利:“你们以为我没有失望吗?”在议会选举中,左翼阵营同样遭遇了保守派的冲击。尽管年过八旬,卢拉并不打算放弃。他坚称:“没有任何理由让我无法连任。”并承诺:“我们将减少睡眠,加倍努力工作。”然而,他能否成功逆转局势仍是未知数。圣保罗社会与政治学院分析师贝托·瓦斯克斯指出:“这很难,可能性不大,但并非绝对不可能。”而盖图利奥·瓦加斯基金会的卢西亚娜·维加则认为,卢拉面临的最大挑战是,选民普遍认为他已没有多少空间来争取更多选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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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很难想象那些在第一轮投票中支持其他候选人的选民会转向卢拉。这些选民约占总选民的8%,几乎都是保守派。卢拉将弃权选民视为首要争取对象。周日,超过3300万有投票资格的人没有前往投票站,占总选民的21%。接下来,卢拉的动员能力将面临考验,左翼阵营仍寄望于他实现逆转。那么,弗拉维奥·博索纳罗为何能在这场总统选举中成为热门?仅仅一年前,他几乎默默无闻。以下因素有助于解释他的迅速崛起。

姓氏的力量。首先,他受益于自己的姓氏。作为右翼阵营的领袖,前总统雅伊尔·博索纳罗因涉嫌策划推翻卢拉政府而被判27年监禁。此后,他将长子弗拉维奥推上前台。博索纳罗选择儿子竞选总统的决定,即便在右翼阵营内部也引发了争议。许多人质疑,这位鲜少公开露面的参议员是否具备足够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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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弗拉维奥·博索纳罗顺从父亲的安排,充分利用了自己与父亲相似的外貌特征,毫不避讳地以“前总统之子”自居。他在集会上身穿巴西国家足球队的黄色球衣,这一标志性服饰与父亲密切相关。居住在圣保罗州的农民马尔西奥·布拉加对法新社表示:“我们喜欢弗拉维奥,因为我们欣赏他父亲的理念。”巴西政治学家马尔西奥·马尔塔分析称,虽然博索纳罗家族的大家长身陷囹圄、无法公开露面,但“博索纳罗”这个名字依然极具影响力。最终,弗拉维奥的表现甚至超过了他的父亲。在第一轮选举中,他获得了5600万张选票,超过雅伊尔·博索纳罗在2018年和2022年总统选举首轮投票中的得票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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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卢拉”。卢拉在巴西政坛已活跃数十年,先后7次竞选总统,并担任过3届非连续总统,合计执政12年。如今,他在80岁时再次寻求第四个总统任期。民调显示,约半数巴西民众对卢拉政府不满。许多人生活在一个高度极化的社会中,面临生活成本上升和不安全感的困扰。巴西利亚一位72岁的退休人员卢西亚·巴罗斯说:“这一结果并不让我感到意外,因为巴西人民渴望变革。”弗拉维奥在首轮领先后顺势呼吁:“关键词是‘变革’,巴西受够了。”国会选举同样反映出这一趋势:保守派浪潮席卷全国,前第一夫人米歇尔·博索纳罗也当选为参议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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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美右倾。弗拉维奥的领先,也得益于南美邻国较为有利的政治氛围。如果他最终胜选,巴西将加入一批已转向右翼的国家行列。自特朗普重返白宫以来,他在拉丁美洲的盟友尚未在选举中落败,哥伦比亚、智利和秘鲁近期的选举结果便是例证。弗拉维奥领先后,立即获得特朗普的祝贺。巴西政治分析人士认为,如果弗拉维奥胜选,巴西将转向与特朗普类似的政策议程,在经济政策和安全问题上采取与特朗普一致的强硬立场。

腐败疑云。竞选期间,巴西最高法院陷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危机。主持审判前总统雅伊尔·博索纳罗的大法官亚历山大·德·莫赖斯,被指与一名涉嫌巨额欺诈的银行家存在关联,因此受到批评。莫赖斯常被视为卢拉的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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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将卸任的总统竞选团队官员承认,弗拉维奥·博索纳罗通过放大这一事件获得了优势。政治分析人士托马斯·特劳曼指出,如果没有这场危机,“博索纳罗阵营恐怕就不会获得如此压倒性的胜利。”卢拉曾因腐败指控于2018年至2019年入狱,相关指控后来因程序性理由被推翻。自那以后,右翼阵营一直给他贴上“窃贼”的标签。投票前夕,媒体曝出弗拉维奥·博索纳罗因涉嫌腐败和洗钱而受到调查,但这似乎并未对其选情造成冲击。他本人否认存在任何不当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