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9年2月,晋东南丘县、尖冢一带,日军调集两千余人,配备汽车、火炮、坦克和装甲车,甚至出动飞机,连续搜寻八路军386旅。日军装甲车上印着“专打三八六旅”的字样,这个细节后来被许多文章提起,也成为386旅威名的一种注脚。
日军之所以盯住这支部队,并非偶然。七亘村、神头岭、响堂铺等战斗中,386旅多次利用地形设伏,打击日军运输线和增援部队。日军想用重兵围追,却始终没有找到主力,只能在扑空后撤走。
386旅的番号,诞生于抗战全面爆发之后。1937年8月,红四方面军第31军改编为八路军第129师第386旅,下辖第771团和第772团。它并不是一支单纯依靠兵力取胜的部队,机动、伏击和近战,逐渐成为这支部队最鲜明的作战风格。
这个番号延续了八年多。1945年10月7日,随着晋冀鲁豫军区部队重新整编,386旅改编为第4纵队第10旅。番号虽然变化,原有的干部和部队传统却延续下去。期间担任过旅长的,前后共有三人。
第一任旅长是陈赓。
1937年,陈赓34岁。他是湖南湘乡人,早年参加革命,1924年考入黄埔军校第一期。北伐战争中,他已经显露出善于带兵和临机处置的特点。蒋介石曾对他颇为器重,但在大革命失败后,陈赓没有改变政治立场,继续留在共产党领导的队伍中。
陈赓的经历并不只是战场上的冲锋陷阵。1933年,他在上海被捕,后来设法脱险。长征期间,他担任干部团团长,随后又任红军师长,参加山城堡战役。抗战开始后,他率领386旅在晋东南活动,既打伏击,也抓住日军运输和据点之间的空隙反复出击。
有人问:“为什么日军总把386旅挂在嘴边?”
陈赓的回答很朴实:“部队打得硬,敌人自然记得住。”
这句话未必是史料中的原话,却符合386旅当时的作战处境。陈赓带兵重视实际效果,不轻易与敌人拼消耗,而是寻找最有利的时机下手。解放战争中,他又指挥部队参加豫西、淮海等战事。新中国成立后,陈赓参与西南工作和抗美援朝,1955年被授予大将军衔。
第二任旅长是王近山。
王近山原本就是386旅的老部下。386旅组建时,红31军第93师改编为第772团,他担任团长。这个团在386旅早期作战中承担了相当重要的任务,王近山也因此以敢打敢冲闻名,部队里有人称他为“王疯子”。
这个外号并不等于鲁莽。王近山的特点,是在关键时刻敢于把部队压上去,同时又善于利用夜色、山地和敌军部署的空隙。抗战中他曾负重伤,伤愈后调到其他部队任职。陈赓离开386旅后,王近山又被调回,接任旅长。
解放战争时期,他参加淮海战役、渡江战役和解放大西南等重要行动。抗美援朝期间,王近山担任志愿军第3兵团副司令员,参加第五次战役等作战。1955年,他被授予中将军衔。
第三任旅长是刘忠,也是386旅番号存在期间的最后一任旅长。与陈赓、王近山相比,刘忠的名字在大众叙述中没有那么醒目,但他的指挥经历同样扎实。在接任旅长前,他曾担任386旅副政治委员,对部队的组织情况和作战特点相当熟悉。
1945年整编后,刘忠先后担任第4纵队第10旅旅长、太岳军区司令员,后来又任第18兵团第62军军长。他参加了太原战役、兰州战役和解放大西南等战事。1955年,刘忠被授予中将军衔。
三任旅长,性格和指挥方式并不相同。陈赓善于谋势,王近山敢于决断,刘忠则在长期作战和大兵团指挥中逐渐形成自己的风格。386旅的战史,也正是在这些不同类型的指挥员手中,一仗一仗打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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