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第三篇数据与AI相结合的实战运用篇,我还是围绕药品专利行政诉讼的相关数据,继续讲如何从数据到判断,帮你选对药品专利行政诉讼律师。

一家药企准备发起专利无效、应对药品专利链接争议,或者进入行政诉讼,在寻找律师的过程中,通常会先接收三方面的信息:

律所品牌、律师简历和同行与熟人推荐。

这些都重要。

律所品牌可以降低初步的信任成本,律师简历可以帮助企业了解专业背景,同行与熟人推荐则提供了市场口碑。

但它们仍然很难回答一个最具体的问题:

这支团队,究竟打过什么仗?之前到底干过什么?

?它处理过与我的专利相近的技术问题吗?

?它经历过同一种程序吗?

?它更多代表专利权人,还是挑战者?

?它是否遇到过我的竞争对手?

?面对与本案相似的证据和不利事实,它提出过什么观点,法院又怎样回应?

药品专利诉讼不是购买一种标准产品。选错团队的代价,也不只是一笔律师费。它可能影响证据准备、程序衔接、上市时间、专利独占期,甚至一项产品的商业闭环。

所以,你真正需要寻找的,未必是抽象意义上“最有名的律师”,而是:

对自己即将面对的这场仗,能专业拿捏,不陌生的团队。

01

企业选律师,本质上也是一次尽调

律师和企业之间,存在天然的信息差。

律师知道自己做过什么,也知道哪些工作适合写进简历。企业看到的,却通常是经过筛选的代表案例、专业荣誉、客户评价和业务介绍。

这些材料能够证明声誉,却未必能够证明与当前项目的匹配程度。

一家律所说自己“长期从事药品专利业务”,可能完全属实。但企业还需要继续追问:

?做的是化合物、晶型、制剂、医药用途,还是制备工艺?

?做的是专利申请驳回复审、专利无效、行政诉讼,还是药品专利链接?

?在案件中代表申请人、专利权人,还是无效挑战者?

?是参与过一件案件,还是连续处理过同一专利的多个程序?

这些问题,仅凭一页简历往往无法回答。

公开裁判文书、专利数据和案件之间的关联关系,提供了另一种观察方式。

简历告诉我们一名律师怎样介绍自己。

公开案件则可以告诉我们,他曾经在哪些问题上留下过可以核验的工作痕迹。

口碑帮助企业形成候选名单,真实案件帮助企业判断谁更适合这一仗。

02

“打过什么仗”,不是计算赢过多少场

研究律师做过的案件,并不等于制作一张“律师胜率榜”。

胜率看起来简单、直观,也最容易误导客户。

药品专利案件的结果,受到专利本身质量、权利要求范围、现有技术、实验数据、程序阶段、客户决策和对方策略等多重因素影响。

一件案件胜诉,不能全部归功于律师。

一件案件败诉,也不能直接证明律师能力不足。

有些案件在律师接受委托时,专利、证据和程序上的不利条件已经形成。律师真正创造的价值,可能是识别核心风险、缩小损失、保住部分权利要求,或者为客户争取更多商业选择。

同样,案件数量多,也不等于专业能力一定更强。

大量案件可能来自同一个客户、同一组关联专利或者相似的程序性工作。如果不看案件之间的关系,简单统计出现次数,很容易把“重复出现”误认为“完整能力”。

真正值得研究的是:

✓他替谁打过;

✓站在哪一边;

✓打的是什么类型的专利;

✓进入过哪些程序;

✓面对过什么证据和对手;

✓提出的观点有没有进入法院的实质审查;

✓这些经验能不能用于客户现在面临的问题。

公开判决不是律师的成绩单,而是企业选聘律师前的一份尽调底稿。

03

药品专利律师的经验,不是一个总分,而是一组坐标

“做过药品专利案件”,是一个过于宽泛的表述。

一名律师的相关经验,至少需要放在六个坐标中观察。

第一,是技术主题。

化合物、晶型、盐型、制剂、医药用途、生物技术和制备工艺,面对的技术事实、现有技术和证据结构并不相同。

第二,是争议程序。

专利申请驳回复审、专利无效、无效行政诉讼、药品专利链接和重大专利侵权行政裁决,各自有不同的任务、时间压力和举证重点。

第三,是代理立场。

代表专利权人维护权利稳定性,与代表挑战者寻找无效路径,需要完全不同的观察角度。

第四,是争议问题。

创造性、公开充分、说明书支持、修改超范围、优先权和补充实验数据,看起来都属于专利法问题,真正需要组织的事实和论证方式却不一样。

第五,是连续作战能力。

同一件专利可能先后进入无效、行政诉讼、侵权行政裁决和药品专利链接程序。不同程序中的事实陈述和法律观点能否保持一致,往往比完成某一份文书更重要。

第六,是具体交付团队。

企业聘请的是一家律所,真正处理案件的却是具体的人。品牌属于机构,经验属于团队,最终的判断和交付来自承办律师。

因此,一名律师“经验丰富”至少可以分为四个层次:

1他在简历中宣称做过;

2他的名字或者机构在案件中出现过;

3他提出的观点和证据接受过对方与法院的检验;

4他在多个相近案件中形成了可以重复使用的方法。

出现在案件里,只能证明参与;观点经受过对抗和裁判检验,才开始接近经验。

04

以金杜为样本,看公开案件能够告诉我们什么

为了说明这种方法,我从现有药品专利行政案件原始清单中,选取金杜作为观察样本。

这里不做律所排名,也不讨论谁“最强”。

我选择截止2026年7月底的数据,按案号去重

采用67件

药品专利相关行政案件线索进行数理分析

●专利无效行政案件51件;

●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案件11件;

●药品专利链接行政裁决案件3件;

●重大专利侵权行政裁决案件2件。

数量多寡本身并不是结论。真正有价值的是继续观察:它替谁出现,站在哪一边,处理了什么专利,进入了哪些程序。

阿斯利康:三件申请、八场诉讼与三组挑战者

我最先选取的阿斯利康相关案件样本。

围绕以下三个申请号,2024年可以串联出8件专利无效行政诉讼:

●200780024135.X;

●201210201489.X;

●200880016902.7。

相关申请涉及SGLT2抑制剂结晶溶剂合物,以及含有达格列嗪丙二醇水合物的药物制剂。

在这8件案件中,原告分别包括北京福元、四川国为和南京正大天晴。

其中,北京福元涉及3件,四川国为涉及3件,南京正大天晴涉及2件。三家企业一侧分别出现了竞天公诚、北京恒都(深圳)、北京若山和北京耘锦等代理机构。

8件案件中,阿斯利康一侧均公开列有金杜。

这些公开信息至少可以说明,金杜曾经围绕阿斯利康的多件相关专利,应对多家国内企业在同一年发起的专利无效行政诉讼。

但企业真正应该继续研究的,不是“金杜出现了8次”,而是:

?三件申请之间是什么关系?

?面对不同挑战者和不同现有技术,代理团队是否采用了不同的应对方式?

?多案并行时,怎样保持事实陈述和法律观点的一致?

?哪些问题需要从单件专利判断,哪些需要放回产品周围的专利布局中考虑?

?不同案件中,法院分别回应了什么?

仅凭案件清单,我们不能说金杜设计或者主导了阿斯利康的整体专利策略,更不能说这8件案件是“全胜”或者“全败”。

清单提供的是线索。

只有回到无效决定、裁判原文、权利要求和专利登记信息,才能逐渐接近判断。(当然我也可以继续通过知产宝MCP进行检索,找到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数据、复审决定与无效裁定数据来核验,但限于篇幅有限,暂且留到下次再分析。)

案件数量只能说明出现过多少次,案件之间的关系,才能说明一支团队可能形成了怎样的能力结构。

ABBVIE:同一件专利怎样跨越不同程序

再看申请号201810902092.0,专利名称为“新的三环化合物”。

2023年在(2023)京73行初15602号专利无效行政案件中,四川国为作为原告,ABBVIE公司作为第三人。四川国为一侧公开列有北京若山和北京志霖(深圳),ABBVIE一侧列有金杜。

2024年在(2024)京73行初3316号案件中,诉讼位置发生变化。ABBVIE成为原告,四川国为成为第三人,双方公开代理机构仍分别出现了金杜和北京若山。

同一年在(2024)京73行初19124号药品专利链接行政裁决案件中,天地恒一作为原告,ABBVIE作为第三人。天地恒一一侧列有上海弼兴,ABBVIE一侧仍列有金杜。

三件案件连接以后,我们看到的已经不是一次孤立诉讼。

同一申请号在两年内连接了专利无效与药品专利链接两类程序,ABBVIE也分别处于原告和第三人的不同位置。

这时,企业选择律师需要考察的是:

?团队能不能理解一件专利争议的完整生命周期?

?无效程序中形成的主张和证据,会不会影响后续的药品专利链接案件?

?面对不同仿制药企业时,哪些观点必须保持一致,哪些策略需要根据程序重新调整?

?律师能否把专利稳定性、诉讼程序与产品上市安排联系起来?

单个案件只能证明一支团队参与过一次诉讼;跨年份、跨程序的案件链,才能逐渐呈现它的公开经验轮廓。

勃林格殷格翰:同一专利为什么出现不同代理团队

申请号201510299950.3,则提供了另一种观察样本。

2022年广东东阳光药业和宜昌东阳光长江药业,分别就该申请号涉及的重大专利侵权行政裁决提起诉讼。在(2022)京73行初13162号和(2022)京73行初13159号案件中,两家东阳光企业一侧均公开列有道可特,第三人勃林格殷格翰制药两合公司一侧均列有金杜。

2023年到了2023年,宜昌东阳光长江药业又围绕同一申请号提起专利无效行政诉讼。在(2023)京73行初17943号案件中,宜昌东阳光长江药业一侧出现了上海弼兴和上海弼升知识产权代理,勃林格殷格翰一侧则出现了北京坤瑞。

同一个申请号,从重大专利侵权行政裁决进入专利无效程序,公开记载的代理团队发生了变化。

这些事实不能告诉我们团队为什么变化。

但它可以帮助企业提出更有价值的问题:

?不同程序是否需要不同的专业组合?

?如果多个团队先后参与,谁负责统一事实、证据和法律观点?

?前一程序形成的材料,怎样交给后一支团队继续使用?

?企业需要寻找一家包办所有问题的律所,还是为不同战场配置不同团队?

选择外部律师,有时不是寻找一家解决所有问题的律所,而是为不同程序配置最合适的能力。

05

公开案件能看到什么,也看不到什么

公开案件可以帮助企业确认:

✓某家机构是否在特定案件中出现;

✓它在案件中代表哪一方;

✓案件涉及什么专利、技术主题和程序;

✓它是否连续参与同一企业或者同一专利的关联争议;

✓对方企业和代理团队是谁;

✓在取得完整裁判文书以后,还可以进一步研究代理主张、证据以及法院的回应。

但公开案件通常不能直接证明:

×公开列名的律师就是案件策略的实际制定者;

×一家律所与某个客户存在长期、全面或者独家合作;

×案件结果在多大程度上由代理团队决定;

×团队内部由谁完成检索、技术分析、文书和庭审;

×律所还承担了哪些未公开的咨询、谈判与非诉工作;

×没有检索到公开案件,就等于从未做过相关业务。

因此,我不会仅凭案件数量评价某家律所,也不会用简单胜率给律师贴标签。

这不是因为数据不能计算。

而是因为脱离案件难度、代理立场、证据基础和程序阶段的胜率,很可能给企业带来错误判断。

数据不是结论。好的数据研究,是把模糊的声誉判断变成一组可以继续核验的问题。

06

企业面谈候选律师,可以先问七个问题

有了公开案件线索以后,企业与候选团队的沟通就不必停留在“请介绍一下你们的经验”。

至少可以继续问:

1你们处理过哪些与本项目技术主题真正相近的案件?

2在这些案件中,你们代表专利权人还是挑战者?

3哪些核心观点得到了法院回应,哪些没有被接受?

4如果本案同时进入无效、行政诉讼和药品专利链接程序,怎样保持策略一致?

5对方企业或者代理团队过去使用过哪些争议路径?

6与本项目最不利、最值得警惕的公开案件是哪一件?

7哪些工作由合伙人完成,哪些工作由实际承办团队完成?

一份好的律师背景报告,不应该替企业简单决定“选谁”。

它应当让企业在正式委托以前,拥有提出这些专业问题的能力。

选聘以后,案件数据还可以继续用于管理外部律师:

●代理方案是否遗漏了不利案例;

●同一专利的关联程序是否被完整识别;

●多家代理机构之间是否保持了观点一致;

●最初判断与最终结果之间出现了什么偏差;

●下一阶段需要增加什么专业能力。

07

AI正在重做企业购买专业服务的方式

过去,要从数百份判决中,把律师、律所、客户、专利、程序和对手连接起来,需要投入大量人工。

现在,专业数据库和AI可以降低这项工作的成本。

它们可以帮助我们形成:

●客户与代理机构关系;

●专利与程序时间线;

●律师和律所的公开案件轨迹;

●技术主题与代理立场分布;

●对手企业及其代理团队;

●观点、证据与裁判回应之间的对应关系。

但AI不能自动判断两件案件是否真正具有可比性,也不知道一名律师在团队中实际承担了什么角色。

它可以连接散落在文书里的痕迹。

人必须判断,这些痕迹对客户当前的问题究竟意味着什么。

AI不只是在改变律师怎样办案,也在改变客户怎样选择律师。

过去,专业服务更多依靠品牌、关系和口碑建立信任。

这些因素不会消失。

但今后,专业能力会越来越需要通过案件、观点、证据和结果组成的证据链,接受客户的核验。

08

我准备提供“药品专利代理团队公开轨迹与案件适配报告”

如果你正在选聘、比较或者复核药品专利代理团队,可以向我的助理提供:

●一家候选律所、一名律师或者一个对手团队;

●一个药品、项目、专利号或者申请号;

●当前所处的程序及你所代表的一方。

如果还没有候选名单,也可以只提供药品、专利和项目阶段。

我们会先判断现有公开数据能否支持有效研究。能够形成有价值的报告,再确认研究范围和费用;公开材料不足,也会直接说明。

报告可以包括:

1公开案件清单及数据边界;

2客户、专利、程序和代理团队关系;

3技术主题与代理立场分布;

4代表性案件及跨程序时间线;

5公开记载的主要主张与法院回应;

6对方企业及其代理团队的公开轨迹;

7与客户当前项目的相似点、差异点和经验缺口;

8正式面谈候选团队时应当追问的问题。

每份报告标准价格2999元

限时价格1999元

自本篇发布之日起一周内,限时价格1999元。研究范围及付款确认后,48小时内发送至指定邮箱。

收到报告后如不满意,可以在24小时内申请退款并说明具体理由。退款后,请停止使用、引用和传播报告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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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项服务提供基于公开案件和专业数据的背景核查与决策支持,不构成对任何律所或者律师的排名,也不替代正式法律意见和律所的利益冲突审查。

如果客户愿意进一步提供决定书、权利要求、现有技术、证据和已有代理方案,还可以在此基础上进入个案第三方研判。

所以,选药品专利律师,不要只问他在哪家律所、获得过什么排名。

先问一句:

我即将面对的这类案件,你是否真正办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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