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10月,辽宁塔山,东北野战军第4纵队在阵地上连续挡住国民党军的猛烈进攻。锦州已经成为双方争夺的核心,蒋介石急调廖耀湘兵团西进,又命令葫芦岛方向的部队向锦州增援。战场上有两支部队没有陷入辽西会战的包围,它们后来从东北撤走,分别是第52军和第54军。

辽沈战役并不是简单的城市攻防。东北野战军先取锦州,切断关内与东北之间的陆上通道,再回师围歼长春、沈阳方向的国民党军。锦州一失,东北国民党军便由“守住几个大城市”,变成了彼此无法呼应的孤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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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介石当然明白锦州的重要性。10月中旬,他亲自飞抵沈阳部署战事,要求廖耀湘兵团迅速向西推进。命令传到各部后,真正能够按计划行动的并不多。道路、兵力、指挥权限以及各部之间的矛盾,逐渐把这次增援变成了一场迟缓而混乱的军事行动。

塔山阻击战便是在这种背景下展开的。国民党军试图从葫芦岛方向打通通往锦州的道路,第54军也参加了增援行动,但东北野战军依托阵地顽强阻击。有人在指挥所里急问:“锦州还能不能守住?”得到的回答很直接:“援军过不去,局面就很难改变。”

第54军军长阙汉骞,正是这支部队在辽沈战役中的主要指挥者。他出生于1901年,陕西人,黄埔军校出身,抗战时期长期在滇西、缅北一线作战。1944年,他率部参加滇西反攻,曾参与腾冲、龙陵、芒市等地的作战,在国民党军将领中属于有实战经验的一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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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军的历史也不短。抗战爆发后,该军先后参加淞沪会战、武汉会战、长沙会战以及滇缅反攻。与许多临时拼凑的部队相比,它的基层军官和老兵较多,战斗力相对稳定。只是到了辽沈战役时,部队所处的战略位置已经十分被动,单个军再能作战,也难以改变东北全局。

阙汉骞率部向锦州方向推进时,在塔山一线受到阻击,始终未能及时抵达战场。锦州失守后,第54军没有被卷入辽西地区的总崩溃,而是退回葫芦岛一带,随后利用海运撤离东北。换句话说,它的“脱身”并非在包围圈中硬闯出来,而是因为没有深入辽西腹地,并且掌握了撤往关内的海上通道。

第52军的情况又有所不同。该军的前身与国民党军第17军系统有关,早期将领中有不少黄埔系人物。抗战时期,它在华北、华中等地作战,逐渐形成了较强的机动能力。到东北战场时,第52军军长是刘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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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玉章1903年出生于陕西,黄埔军校毕业,抗战期间以作战强硬著称。他在国民党军内部有“刘光头”的绰号,带兵风格直接,重视阵地防守和部队完整。辽沈战役开始后,他没有完全按照廖耀湘兵团的行动路线投入辽西增援,而是留在沈阳一带承担防务。

这一步带有很强的现实考量。廖耀湘兵团向西推进时,东野主力已经布置了层层阻击,后方道路也并不安全。刘玉章如果率第52军一同深入,很可能同样被困在辽西。有人劝他迅速跟进,他的态度却相当谨慎:“兵力分散,贸然出动,恐怕连退路都没有。”

事实证明,廖耀湘兵团在辽西遭到围歼,第52军却没有进入那个致命区域。沈阳局势恶化后,刘玉章率部向能够撤退的方向收缩,依托尚未完全失守的交通节点和海港组织转移。第52军最终撤出东北,避免了在沈阳地区与东北野战军进行最后决战。

这里容易出现一个混淆:第52军的军长是刘玉章,第54军的军长是阙汉骞,二人的职务不能颠倒。两支部队都参加过抗日战争,也都曾被视为国民党军中的骨干部队,但在辽沈战役中的处境并不一样。第54军主要是没有突破塔山阻击,随后由葫芦岛撤离;第52军则因没有随廖耀湘兵团深入辽西,躲过了最惨烈的合围。

1948年11月,沈阳、营口等地相继被东北野战军攻克,辽沈战役结束。国民党军在东北经营多年的军事体系由此瓦解,而第52军和第54军成为少数完整撤出的部队。此后,刘玉章与阙汉骞都随国民党方面撤往台湾,二人的名字也因此与辽沈战役中那场特殊的撤退联系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