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想用一笔柴油生意把普京拉回谈判桌,俄罗斯却说,这生意跟乌克兰和谈没有直接关系。
10月13日,克里姆林宫发言人佩斯科夫公开回应美方说法:“我看不到这里存在任何直接联系。”在俄罗斯眼里,恢复柴油出口就是一笔对美国、全球能源市场和俄罗斯都有利的买卖。
这句话把特朗普政府最近几天对乌克兰和欧洲讲的另一套逻辑直接摆到了桌面上。
10月9日,美国特使威特科夫、特朗普女婿库什纳在迈阿密同乌克兰及欧洲官员会谈。路透社援引三名知情人士称,美方在会上解释,允许俄罗斯柴油重新大量进入国际市场,可以向莫斯科释放善意,让普京重新考虑已经陷入停滞的俄乌谈判。
库什纳当时还告诉乌方,普京目前没有准备好结束战争。
美国提出的办法有两部分。
俄罗斯获得柴油出口空间。
乌克兰停止袭击俄罗斯炼油厂。
问题马上来了:乌克兰能换到什么?
《纽约时报》披露,乌方代表在迈阿密直接问过这个问题。美方的回答大意是,美国已经为乌克兰做得够多了,包括长期提供情报支持,因此华盛顿没有义务再拿出额外让步。
现场部分欧洲和乌克兰官员把这种说法理解成了施压。
四天后,莫斯科却把美国设计的“和平诱饵”拆成了一桩普通能源生意。
佩斯科夫13日说,俄罗斯柴油出口符合美国利益,也符合俄罗斯利益,所以双方才会做。
他没有承诺,只要柴油卖出去,俄罗斯就在乌克兰问题上让步。
俄罗斯副总理诺瓦克给出的数字更加现实。
俄美企业已经开始谈具体供应。俄罗斯计划到今年底把柴油出口恢复到每月300万至350万吨,接近此前水平。
特朗普最初宣布的规模要小得多:先释放30万吨,11月50万吨,此后100万吨,后续再根据俄罗斯炼厂情况增加。
俄方现在显然想把这扇门开得更大。
华盛顿国内已经有人坐不住了。
10月13日,12名美国参议员公开要求特朗普撤销俄柴油协议,其中包括6名共和党人。
他们给特朗普的理由也很直接:美国国会2022年禁止进口俄罗斯能源,本来就是为了不让美国的钱流进俄罗斯、帮助莫斯科维持战争。现在重新给俄罗斯能源开口子,与这套逻辑正面冲突。
共和党人米奇·麦康奈尔、苏珊·柯林斯和丽莎·穆尔科斯基等人都加入了反对行列。
柴油又偏偏是特朗普眼下很难绕开的国内问题。
美国9月柴油均价一度达到每加仑6.29美元,同比上涨近七成,库存降到1982年以来同期最低水平。卡车、农业机械和工业运输都离不开柴油,价格再涨,最后会传到超市和企业账单上。
11月3日就是美国中期选举。
这也是为什么特朗普突然愿意碰一件过去几年华盛顿极力阻止别人做的事情:扩大俄罗斯能源出口。
美国现在希望俄罗斯多卖柴油,却要求乌克兰少炸俄罗斯炼油厂。
乌克兰对此非常不满。
过去数月,乌军反复攻击俄罗斯炼油设施,直接削弱俄方成品油产量和出口能力。特朗普10日公开批评这些袭击,称乌克兰攻击俄炼油厂正在给全球制造麻烦。
泽连斯基随后反驳,美国柴油价格高企的主要原因并不是乌克兰炸俄罗斯炼油厂,而是霍尔木兹海峡受阻以及中东战争冲击能源市场。
特朗普11日又突然宣布了一项“能源停火”。
他说俄罗斯和乌克兰都同意,从那一刻起停止攻击对方能源设施。
泽连斯基听到消息后的反应却是:这对他来说也是新闻。
俄罗斯也没有马上确认。
记者12日追问特朗普,既然俄乌双方都没有正式宣布同意,为什么他说双方已经同意?
特朗普回答:“他们同意了。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说他们同意了。”
此后基辅表示,如果俄罗斯停止攻击乌克兰能源设施,乌方愿意对等停止袭击俄罗斯炼油厂。
克里姆林宫至今的公开口径仍只是:相关接触正在继续。
这场“能源停火”甚至已经经历了一次尴尬的现实检验。
特朗普宣布停火后,乌克兰指责俄军继续袭击其能源设施。泽连斯基称一天内至少6处能源目标遭到攻击。
到13日夜间,情况出现变化。俄罗斯国防部称当晚没有攻击乌克兰能源目标,路透社也报道称,那一夜没有确认俄方袭击能源基础设施。
但俄军并没有停止其他打击。
泽连斯基13日说,俄军对基辅发动了危险的弹道导弹袭击,5枚导弹击中民用基础设施;更令基辅不满的是,这次乌克兰没有提前从西方伙伴那里得到俄导弹发射预警。
特朗普同一天强调,美国仍然在向乌克兰分享情报。
于是现在的局面很奇怪。
华盛顿认为柴油可以成为让俄罗斯回谈判桌的诱饵,要求乌克兰先减少对俄炼油厂的攻击。
莫斯科拿到了重新扩大柴油出口的机会,却没有承认这笔生意附带任何和平条件。
佩斯科夫给出的解释只有一句:这是互利合作,所以才做。
俄罗斯是否会因此重返实质性停火谈判,目前没有给出任何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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