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于对特朗普阵营可能干预选举的担忧,美国民主党正式招募 100 名选举观察员,进驻 11 月中期选举的投票与计票现场,全程监督选举流程。民主党参议院领袖舒默与参议员帕迪利亚在 10 月 14 日的记者会上公布了这一安排,百名观察员将被派往九个参议院选情焦灼的关键摇摆州,俄亥俄州、佐治亚州、密歇根州均在名单之内。
按照设定,这批观察员的核心工作,是记录选举现场各类异常事件,重点关注选民遭恐吓、选举工作人员受到威胁以及各类选举违规行为。监督范围不只是选举日当天的投票环节,投票结束后的计票工作,乃至最后的选举结果认证阶段,观察员都会在场。舒默对观察员的职责作出简明概括:“他们的职责非常明确:观察、记录并报告事实。”
参议院规则与行政委员会成员帕迪利亚补充说明,观察员的值守时间具备弹性。一旦选举出现争议,观察员在投票日结束后,还可以继续留守数日甚至数周,持续记录相关情况。他直言,对于特朗普阵营可能用来干预选举的任何手段,自己都不会感到意外,民主党已经提前着手准备,应对选举结束后可能爆发的结果争端。同时帕迪利亚特意划清边界,强调这批观察员没有选举管理权限,也不能触碰选票。“他们到场并非为了进行干预,也不是为了制造事端。”
民主党此番布局,源于多年来两党在选举议题上持续激化的对立,导火索正是特朗普一贯的选举相关主张。特朗普曾多次公开宣称选举存在大规模舞弊,并且没有排除在投票站周边动用非常规联邦干预手段的可能性。政策层面,他持续推动限制邮寄投票、推行更严苛的选民身份认证,还试图调取各州完整选民档案。这一系列动作,让民主党以及众多民权组织的危机感持续攀升,最终选择主动派出观察员,提前布局监督。
需要厘清的是,民主党招募的这百名人员属于党派民间观察员,和美国司法部主导的官方选举监督体系有着本质区别。美国司法部表态称,自身的选举监督行动,目标是督促各方遵守选举法律,维护选举的公正性与完整性。司法部的监督依托联邦法律赋予的公权力,能够针对违法选举行为启动调查;而民主党民间观察员仅拥有现场观察、留存记录的权利,没有执法权,也无权干预选票清点、否决选举结果。
美国选举制度本身高度碎片化,选举规则由各州自行制定,不同州对于党派观察员的活动范围、言行边界都有不一样的法律约束。这也意味着,观察员的一举一动都存在风险。一旦观察员在现场言行越界,很容易激化投票站内的对立情绪,反而放大社会分歧。
这件事的背后,是美国选举体系深层撕裂的缩影。共和党长期认为邮寄选票漏洞多,存在舞弊隐患,因此主张收紧投票规则、强化身份核验,减少选举舞弊空间;民主党则持相反观点,认为严苛的身份要求、压缩邮寄投票渠道,会抬高底层民众、少数族裔的投票门槛,实质上剥夺弱势群体的投票权。
特朗普此前不断质疑选举结果的表态,更是加深了民主党对选举争议的预判。在美国,选举后的结果认证阶段本就容易成为博弈战场。过往选举中,摇摆州的计票争议、诉讼大战,都曾引发大范围社会动荡。民主党提前安排观察员全程留证,本质上是提前留存证据,为后续可能到来的法律诉讼、舆论交锋做好储备。
如今距离中期选举越来越近,两党围绕投票规则、计票流程的攻防已经提前打响。一边是民主党派出观察员全程盯防,一边是共和党持续推动收紧选举法案。双方的博弈,早已不局限于中期选举本身。这场围绕选票的拉扯,持续消耗美国社会信任,不断侵蚀民众对选举制度的信心。无论本次中期选举最终结果如何,这场提前上演的选举拉锯,都将继续加深美国内部的社会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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