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 张欣 上海报道

10月19日，2026外滩年会在沪召开。在“转型中的央行：职责、市场与宏观审慎风险”圆桌会议上，多国原央行行长共议。

日本央行原行长、青山学院大学特聘教授白川方明表示，从全球范围看，当前中央银行独立性正受到挑战，一些央行被要求承担过多事务，根本原因在于社会与经济问题非常困难且复杂，央行因此容易成为各方批评的靶子。但他认为，仅归咎于外部环境并不足够，央行自身也需要反思。

白川方明回顾指出，央行独立性的制度基础源于上世纪七八十年代高通胀的教训。当时形成的共识是将价格稳定作为货币政策的核心目标，并将其交由独立央行执行，通胀目标制由此诞生。

这一模式在约20年的时间里运行良好。然而，全球金融危机恰好发生在“通胀目标制”被普遍视为成功的时期。白川方明认为，当时的主流观点过于相信价格稳定即可保障宏观经济稳定，导致对各种金融失衡的关注不足。此后，为避免通缩和应对零利率困境，各国央行大规模推行量化宽松，却又引发了新一轮高通胀。

基于此，白川方明提出两点教训：一是央行必须关注那些无法单靠价格稳定指标反映出来的失衡；二是需要在政策目标之间寻求正确平衡。他特别指出，他特别指出，量化宽松背后的“政策工具配置原则”（政策应该被配置给相应的目标），即每种政策工具都应该用于其最有效的目标。这本身合理，但如果“做得过头”，则可能带来危险。

最后，白川方表示欧洲央行2021年新的货币政策框架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那就是“比例原则”的重要性，他呼吁中央银行家们对此保持高度警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