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稼先,两弹元勋,隐姓埋名二十八年,在戈壁滩上用手摇计算机算出了原子弹的理论模型。施一公,结构生物学家,辞掉普林斯顿的终身教职回国,一手创办西湖大学。
这两个人,和一个1991年出生、研究“一根针转360度扫过多大面积”的广西姑娘,有什么关系?
答案在10月21日揭晓。
求是科技基金会官网公布了2026年度“求是杰出科学家奖”名单。新晋菲尔兹奖得主、北京大学2007级校友王虹,赫然在列。
此前获得过这个奖项的名字,每一个都如雷贯耳:邓稼先、于敏、施一公、薛其坤、颜宁。
一个34岁的数学家,和一串共和国科学史上的丰碑,站在了同一张名单上。
这事,值得好好说说。
一、这个奖,不是“锦上添花”,是“盖棺定论”级别的认可
先把这个奖的来头说清楚。
求是科技基金会,1994年由查济民博士及其家族在香港创立。查济民是谁?香港纺织业巨头,但他最在意的身份,是一个想让中国科学家“挺直腰杆”的人。基金会成立三十多年来,“求是奖”一共授予了367位中国科学家,包括3项终身成就奖、33项杰出科学家奖、204项杰出青年学者奖。
33项杰出科学家奖。三十三年,平均一年一个。
屠呦呦1996年拿的是集体奖,不是杰出科学家奖。但这恰恰说明求是奖的眼光——它在屠呦呦拿诺贝尔奖的十九年前,就已经认出了青蒿素的价值。
这个奖不追热点。它只认一件事:你是不是真的做出了改变某个领域的工作。
王虹2026年7月刚拿了菲尔兹奖,10月又拿求是奖。有人说这是“锦上添花”。错了。这是“盖棺定论”级别的认可——一个中国科学家,在国际上拿了最高荣誉,回到自己人的评价体系里,依然站得住。
这才是最难的。
二、王虹的路,不是“天才爽文”
很多人看到“16岁考入北大”“34岁拿菲尔兹奖”,就觉得这是一个天赋碾压的故事。
可王虹自己说过,她差点放弃了数学。
她2007年从桂林中学考入北京大学,进的不是数学系,是地球与空间科学学院。因为热爱数学,一年后才转系到数学科学学院。
转系,意味着要补上一整年的数学专业课。这意味着她比同届的同学多背了一年的书,多熬了一年的夜。
更让人意外的是,她在法国高等科学研究所的介绍视频里亲口承认,曾经想过放弃数学,转去学建筑。被问到为什么又回来了,她的回答只有六个字:
“我更喜欢数学。”
“更喜欢”。
不是“我天赋异禀”,不是“我注定要拿菲尔兹奖”。是“我更喜欢”。
一个后来解决了百年猜想的人,在人生的某个节点上,也站在过岔路口。她选了一条更难的路,不是因为知道自己一定能走通,是因为她喜欢。
王虹2011年北大数学学士,2014年巴黎综合理工学院工程师学位和巴黎第十一大学硕士,2019年麻省理工学院博士,导师是拉里·古斯。2021年完成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博士后,现任纽约大学柯朗数学科学研究所教授、法国高等科学研究所数学科终身教授。
这条路,没有任何一步是“保送”的。每一步都是自己走出来的。
三、挂谷猜想:一根针转一圈,困扰了数学界一百年
那她到底解决了什么问题?
三维挂谷猜想。
听起来很玄。说白了就是:在平面上,一根单位长度的针,连续旋转360度,扫过的最小面积是多少?
这个问题,一百多年前一个日本数学家提出来的。一百多年来,全世界最聪明的脑袋都在上面折戟沉沙。
王虹和约书亚·扎尔合作,2025年初发表论文,证明了三维空间中的挂谷猜想,解决了调和分析和几何学交叉领域存在了一个多世纪的难题。
一百年。
一百年里,多少天才来了又走,多少人在这道墙前面撞得头破血流。一个1991年出生的中国姑娘,把它推倒了。
中国科学院院士田刚的评价是:“中国数学家正逐渐从追随者成长为领跑者。 ”
从“追随”到“领跑”,这四个字,中国数学等了几代人。
四、邓稼先和王虹,隔着六十年的同一种东西
回到开头那个问题。邓稼先、施一公、王虹,凭什么站在同一张名单上?
因为求是奖奖励的从来不只是“成果”。它奖励的是一种人。
邓稼先1950年从普渡大学拿到博士学位,第九天就上了回国的船。他放弃的是美国的洋房、汽车、优厚待遇,回来面对的是戈壁滩的风沙、算盘和手摇计算机。他消失的二十八年里,家人不知道他在哪里,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只知道他在“做一件事”。
施一公2008年放弃普林斯顿的终身教职,全职回到清华。当时很多人不理解——你在美国已经是功成名就的讲席教授了,回来图什么?他的回答很简单:“回国不需要理由。”
王虹呢?
她拿菲尔兹奖的时候,身份是纽约大学柯朗数学科学研究所教授、法国高等科学研究所终身教授。她不在国内工作。
但她的本科教育,完完全全在中国完成。 北京大学数学科学学院,2007级。田刚说得很清楚:“二人虽在国外取得最终成果,但二人的基础教育、本科阶段均在国内进行”。
邓稼先带回的是博士学位和一颗中国心。施一公带回的是终身教职和一支团队。王虹带回的,是一个从桂林中学走出来的姑娘,用中国本科教育打下的底子,站上了世界数学的最高领奖台。
形式不同。内核一样:他们都把“中国人”这三个字,放在了最前面。
王虹今年34岁。
菲尔兹奖只颁给40岁以下的数学家,她拿到了。求是杰出科学家奖33年只颁给33个人,她也拿到了。
可最打动我的,不是这些奖。
是她在法国那个介绍视频里说的那句“我更喜欢数学”。
一个差点去学建筑的姑娘,因为“更喜欢”三个字,留在了数学里。然后在某个深夜,推开了一扇一百年没人推开过的门。
邓稼先“更喜欢”的是什么?是回国。施一公“更喜欢”的是什么?是回来办学。王虹“更喜欢”的是什么?是数学本身。
求是奖的“求是”两个字,意思是“追求真理”。
从邓稼先到王虹,三十三年,33个人。他们追求的东西不一样,但追求的那股劲儿,是同一种。
王虹,恭喜你。下一扇门,慢慢推。
互动话题:你觉得王虹未来还有可能拿下数学界的其他顶级奖项吗?评论区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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