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前,美总统特朗普公开表达了对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的不满,还当众宣称想要给乌克兰换个总统,该提议还得到了俄罗斯的支持,泽连斯基竟表示了同意,18日在接受媒体采访时称,若美国和俄罗斯方面要求乌方在战争期间举行选举,他将竞选连任总统。那么倘若选举真的能够进行,谁将是乌克兰的下任总统?美俄又是怎么看的呢?

美国《新闻周刊》在特朗普放话后迅速列出了一份“接替者”名单,四个候选人浮出了水面,他们分别是前武装部队总司令、现任驻英大使扎卢日内、总统办公室主任、前情报总局局长布达诺夫、前国防部长费多罗夫和前总统波罗申科。

如果只看假设性民调,真正的竞争只发生在两个人之间。10月8日公布的民调显示,泽连斯基与扎卢日内第一轮支持率分别为22.9%和20.2%;在信任度上,64%的受访者信任扎卢日内,泽连斯基与布达诺夫同为53%。另有10月19日的民调显示泽连斯基29%、扎卢日内21%、波罗申科9.6%,格局没有实质变化。布达诺夫首轮支持率约6.7%,费多罗夫约7.6%,波罗申科在7.6%至9.6%之间。换句话说,“谁将成为下任总统”在选票数学上,本质是泽连斯基与扎卢日内的对决。

但这份名单的筛选逻辑从一开始就是美国视角的“可替代性” ,而非乌克兰选民的偏好,更不是莫斯科的接受度。特朗普的逻辑直白且单一,泽连斯基“不愿结束战争”,乌克兰需要一个 “能够达成协议” 的领导人。在这个标准下,四人名单内部存在一个美方自己也难以弥合的裂痕。

布达诺夫最接近美方“功能性交易者”的定义。他被描述为在谈判层面具有务实一面,在特朗普政府内部“颇受欢迎”,包括白宫特使威特科夫在内的一些美方官员对他评价不低。但他从未宣布参选,甚至公开表示在当前条件下谈论选举“毫无意义”,其6.7%的首轮支持率意味着他几乎不可能通过一场真正的选举获得足以“达成协议”的政治授权。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扎卢日内拥有最高的胜选概率,却恰恰缺乏美方最看重的那种“可交易性” 。他在乌克兰选民中的信任度无人能及,但俄方已明确将他归入“战争派”行列。一个无法或不愿与莫斯科坐在同一张桌前的人,对美国而言就无法执行“结束战争”的核心任务。

美国面对的困境因此可以概括为一句话:最能赢的人未必最能谈,最能谈的人却未必能赢。而特朗普的施压虽然声势很大,却并未真正投入足以改变局面的资源。有俄方分析指出,如果白宫真的决心让泽连斯基下台,“简单到切断星链和军援就够了”,但迄今并未发生。这使得“换人”更像是一种谈判杠杆,而非一项已经启动的政治工程。而这一判断正暴露了美俄虽然都同意给乌克兰换总统,但意见是不一样的。

在候选人层面,俄方的倾向更加明确。扎卢日内被俄议员直接定性为与泽连斯基无异的“战争派代表”,莫斯科对他几乎没有正面评价。布达诺夫虽然被列入过俄方的“恐怖分子名单”,其政治信念又被描述为接近泽连斯基的“坚定抗俄路线”,同样不在莫斯科可接受的范围内。

俄罗斯理想中的乌克兰总统,是一个愿意将乌克兰从亲西方轨道上拉回来、并具备“合法性”签署相关协议的人。而在当前被讨论的候选人名单中,符合这一标准的名字,比如身处莫斯科的前总理阿扎罗夫。在乌克兰国内根本不具备选举土壤。换言之,俄罗斯眼中的“合格者”不在选票上,选票上的“领先者”在俄罗斯眼中不合格。

更深层的问题在于,俄罗斯真正在意的或许不是“谁当总统”,而是“和谁签的协议算数” 。拉夫罗夫反复质疑泽连斯基的合法性,称其任期已于2024年结束,无权签署具有法律约束力的和平协议。俄副外长加卢津此前甚至提出过由联合国对乌克兰实施“临时外部治理”以产生一个“可签署和平条约的政府”的方案。这暴露了克里姆林宫的真实诉求:不是替换某一个具体的总统,而是替换一套它认为不可接受的谈判机制。在这个目标下,现有四位候选人中没有任何一个被莫斯科视为“合格”的对话者,这不是因为他们的个人能力,而是因为他们都扎根于同一个俄罗斯拒绝接受的政治框架之中。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一言以蔽之,美俄之间的意见分歧,并非在“谁更好”这一层面上的判断差异,而是两套筛选标准本身在结构上互斥。美国要的是一个高效的退出执行者,其任务是以可接受的条件尽快结束战争,把美国从这场消耗中解脱出来。俄罗斯要的是一个彻底的转向执行者,其任务是通过一份“合法”的协议,将乌克兰重新锚定在俄罗斯的势力范围内,并确保这种转向不可逆。

一个满足美国“结束战争”要求的总统,未必愿意或能够满足俄罗斯“完成转向”的要求;一个莫斯科眼中“可签署协议”的人,在乌克兰选民面前几乎没有当选的可能。四人名单的构成恰恰印证了这一点:它是由美国媒体按照美国的“可替代性”标准筛选出来的,而非按照美俄双方“可共同接受性”筛选出来的。起码在当前,找不到一个能同时跨过华盛顿和莫斯科两道门槛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