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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歌单：Damien Rice - The Animals were gone
“我怕打耳洞，你就先打。
如今从你遗体取下耳环”
这是最让人心碎的道别。上个月，27 岁的模特，超模辛迪 · 克劳馥的儿子普莱斯利 Presley Gerber 去世，而如今父母和妹妹 Kaia 相继发文悼念。让人深深记住的是 Kaia 的这一句。
曾经最亲密的兄妹，如今生死相隔。
普莱斯利的骤然离世让世界震惊，那个伴随千禧年互联网成长的那个“最美星二代”，人生曾和一代人相互平行着，折射着......
不知不觉，这个停留在大家记忆里的漂亮男孩，已经走到了 27 岁。
1.
“最美星二代”一直是普莱斯利身上的最大标签之一。
即使没有听过他的名字，这张童颜时的金发照片曾经惊艳互联网：
他的母亲是全球最顶尖的超模之一辛迪 · 克劳馥，曾经很长一段时间我都记得报纸满是关于这个强大自信的女人的人生故事，还有她标志性的那颗痣。
普莱斯利遗传了商人 父亲兰德 · 格伯和妈妈的优良形貌基因，一出生便满载资源，短短 27 年，人生前半部分几乎都是星光坦途，15 岁签约顶级经纪公司 IMG Models，16 岁在 大牌 Moschino 完成 T 台首秀，随后登上的都是杜嘉班纳、Burberry、Bottega Veneta 等一线大牌的秀场。
他还曾经和妈妈辛迪出演百事可乐超级碗广告，一起复刻了 1992 年的经典画面。
母亲辛迪是他进入名利场的引路人，而妹妹 Kaia ，则是他在这条星光大道上最亲密的同行者。
在很长一段时间，普莱斯利和 Kaia 是时尚圈最令人艳羡的“双子星”。两人常以“兄妹档”的形式并肩作战，双人组合出现时永远是星光聚焦点。
普莱斯利和妹妹 Kaia 的 CK 广告
外界看来两人是最亲密的玩伴，也是事业上的战友；而私下里，普莱斯利更是那个永远护着妹妹的哥哥，Kaia 曾讲述自己刚入行时，只要有哥哥在身边，她就会觉得安心很多。
那时的他们光芒正盛，几乎也让人忽略了如太多故事一样，给外人呈现的是聚光灯照耀下的故事，除外则是属于真实生活的阴影。
2.
和似乎天生拥有巨星潜质的 Kaia 不同，幼年就被推上神坛的普莱斯利，却并不是多么享受于此的人。
2016 年，17 岁的普莱斯利曾经接受《W》杂志采访，记者问他 Moschino 走秀时在想什么？他给出的答案不是“如何展现服装的魅力”，而是：
“千万别摔倒。就这个。我想的是，走到头就行了。”
普莱斯利的模特事业始终处在不温不火的状态，他的广告和走秀经常与母亲或妹妹“捆绑出现”。而在极其苛刻的时尚界，身材管理也是残酷的指标，父母自律、拥有世俗标准中的完美成就，外界的审视如影随形。
辛迪 · 克劳馥的儿子，新星 Kaia Gerber 的哥哥，这些于普莱斯利而言都是一种比较的概念，2020 年，他在左眼下方纹了一个词，“MISUNDERSTOOD”（被误解的）。这个面纹当时引来大量非议，很多人说他亲手毁掉自己的外形资本。而他后来在直播中回应时称：
“它写着‘被误解’，因为这就是我一辈子的感受”；
几年之后，普莱斯利又慢慢尝试洗掉这行纹身。
17 岁开始，药物成瘾的阴影就与他如影随形，在时尚这个永远追逐完美样貌的行业里更是。童年时的金发神颜男孩， 浪子回头、事业长红这些叙事都不曾属于他，更多的是那些如果不是今天的骤逝，看起来常常和名利场挂钩的病症：
抑郁症，惊恐发作，酒驾被捕......
在生命的最后几个月时光，他消瘦憔悴。身边人描述他“看起来糟透了”，有时甚至语无伦次，“像变了一个人”。
普莱斯利在直播里解释，觉得自己并不太被理解，大多数时候，人们觉得他“拥有一切，却还在无病呻吟”。对于舆论朴素的标尺而言：他似乎拥有一切，理应快乐。
而这些年普莱斯利试图自救，甚至试图救人。他在社交媒体上做过一个叫“Mental Health Mondays（心理健康周一）”的系列，公开剖析自己这些年的反复惊恐发作与症状，他也曾经说如果自己的经历能帮到哪怕一个人走出那个黑暗的地方，“那就是我需要做的全部”。
然而他自己最终未能走出这一切。
3.
普莱斯利去世后，互联网上最汹涌的声音，除了悼念，就是对父母的声讨。
“星二代的光环就是诅咒。”
“过早把孩子推入名利场，父母难道没有责任吗？”
“辛迪·克劳馥那么成功，为什么连自己的孩子都救不了？”
这种愤怒其实很好理解，悲剧发生时去寻找一个外部的责任人，轻巧而残忍。
但事实上，这些年母亲辛迪 · 克劳馥从来没有放弃过他。从普莱斯利 17 岁深陷药瘾开始，辛迪就无数次动用顶级资源帮他戒瘾，甚至在镜头前崩溃落泪。Kaia 也曾说过，全家人一直都在努力“接住”他。
这份枷锁并不只压在普莱斯利身上。妹妹 Kaia，在漫长岁月里悄悄选择成为那个 “不让家人操心的孩子”，把自己的情绪需求放到次要位置。
无限的财富、顶级的资源、以及作为父母和亲人能给予的所有爱，但有一种绝望是这些都无能为力的：因为他是普莱斯利，所以世俗之见中，他必须是那个完美的人，而没有“平庸”的权利。
普莱斯利不是个例。社会期许型完美主义，会显著提升抑郁、焦虑的患病风险。慕尼黑大学等机构分析发现，完美主义倾向者极易被诊断为心理疾病。在社交媒体时代，涨幅最大的正是“社会期许型”完美主义——“我必须活成别人眼中的样子”。
常常习惯用简单的对错去归类悲剧，但人心的细腻、不可测之处，从来无法用“责任”二字解释清楚。这是“生而为人”最平等的事。
所有宏大的分析最终会留在身后，让人深深记住的是 Kaia 所写下的悼念。“我生来就爱你。我将至死爱你。从来就没有别的选项。”
对于普莱斯利来说，这是 27 年生命里不需要费力去配得的一句话，而他离去后终于听到。也希望 Kaia 可以慢慢卸下沉重，好好思念和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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