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值班,几个人在办公室闲扯,不知谁提了一嘴陈行甲,气氛一下就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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组织委员老赵先开口:你们说,他当年要是不走,现在得干到哪一步了?

副书记老钱把烟一掐:正厅跑不了,但那个正厅,八成在政协或者人大。 2016年9月他已经是州级领导干部人选考察对象了,副厅的台阶踩上去了,45岁,全国优秀县委书记,清华硕士,省委挽留三次。可你们看他后期,连见上级汇报工作都难,扶贫方案被说成作秀,媒体曝光被扣越权帽子——那个空间在辞职前就已经在关了。

老赵点头:实权正厅和政协正厅,两码事。 他那个性格,在县里能硬刚87个人,到了州里省里,你刚谁?上面一张网,比你一个县的网大十倍。

我在乡镇班子待了这些年,太知道老赵的意思了。陈行甲在巴东能干成事,靠的不光是正气,还有县委书记这个位置给的权力。可到了更高层级,你只是班子里的一个成员,你的锐气在会议桌上会被稀释成“不同意见”,你的坚持会被归档为“需要进一步统一思想”。 一个在县里拍桌子的人,到了市里还拍桌子,拍不了几次。

这时候一直没说话的小刘开了口。小刘是刚从县直部门调下来的90后副镇长,他说:你们有没有想过另一种可能——正厅给你,位子给你,但实权的摊子不给你。 基层干部最怕的不是没级别,是有级别没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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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钱笑了:小刘这话说到点子上了。陈行甲自己说过,如果不辞职,十年后可能是副省长。可副省长之后呢?一个棱角还在的人,坐到那个位置,要么被磨圆,要么被边缘。 所以他自己大概也想了很久,最后选了一条不用猜的路。

聊到最后,老钱说了句总结:我们在这算他能到正厅还是副省,其实是在替自己算。 在乡镇干久了,谁没想过“如果上面那个人是我”。可陈行甲最狠的地方,不是他本来能到多高,是他到了那个位置还能不能像在巴东一样说话。

散会前,小刘翻了翻手机,说:你们看,他今天发朋友圈,在给一个村小装热水器。要是当年没走,这会儿估计在审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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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是没走,今天可能是个很大的官。但他走了,今天他还是陈行甲。

你们班子晚上聊过这个没有?评论区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