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五一，我在沪昆高速上，从下午堵到了天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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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是借的，一台挺新的纯电车，表显续航还有一百公里的时候，我开始找服务区，地图上看着不远，开进去却排起了长队，四个充电桩，等着八辆车，我把车熄了，电也跟着省，窗开一条缝，能听见隔壁卡车司机在泡面的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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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那台车的司机下车转了转，又回车里了，他也没催，都知道催没用，充电枪就那几把，像输液，快慢都得等，我算了算时间，充满至少一个钟头，我忽然想起以前开家里那台老汽油车，油表亮了，心里是不慌的，知道前面三五公里总能找到加油站，加满也就一根烟的功夫，那种感觉，现在有点遥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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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说电车不好，平日在城里，它又安静又省钱，加速也轻快，可有些事，离了日常的环境，就变了味道，就像你习惯了穿舒服的拖鞋在家里走，忽然让你穿着它去爬一段野山，滋味就不对了，路没有错，鞋也没有错，只是场合不对。
我靠在座椅上，脑子里没什么大道理，什么能源战略，技术路线，都太远了，近的是车里越来越闷的空气，是手机里家人问到了哪里的信息，是下一段路会不会更堵的担心，这种时候，你选择什么车，就像选择一种性格，有人图个安稳，心里踏实，有人愿意尝新，也接受这新东西带来的新麻烦。
后来电终于充上了，电量数字慢慢往上跳，我看着那个进度，觉得它像很多东西，像我们总说的未来，很好，但来得总比想象的慢一点，也像很多承诺，最终能实现，只是过程里需要你付出不少等待的代价。
路通了以后开起来很顺畅，夜很深，车很少，这电车跑起来悄无声息，感觉很好，但我清楚，再过几个月，国庆，春节，这样的场景还会在某个服务区重复，会有另一批人，在另一个夜里，看着充电屏幕上跳动的数字，心里想着差不多的事。
选择就是这样吧，你得到了些东西，也总得准备好在一些意想不到的时刻，付出点别的什么，至于淘汰，那是太大的词了，生活里多数的东西，都不是谁淘汰谁，只是慢慢变得不再被大多数人需要了而已，而需要这件事，从来都很私人，很具体，像此刻方向盘在我手里的感觉一样具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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