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25日,白俄罗斯总统卢卡申科称,泽连斯基的代表“不久前”到过白俄罗斯,他已当面警告乌方:不要试图把白俄罗斯拖进战争。卢卡申科说,如果基辅继续用这种方式同明斯克说话,战争性质会立刻改变。乌克兰方面暂未公开证实这场会见,白俄罗斯却把这句话说在俄方官员面前,北线紧张气氛一下被推到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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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卡申科是在明斯克会见俄罗斯莫斯科州州长安德烈·沃罗比约夫时说出这番话的。白俄罗斯国家通讯社白通社报道称,卢卡申科声称,泽连斯基的代表“就在这里”,他让这些人把话转给乌克兰总统。

卢卡申科的话很硬。他说,如果泽连斯基认为可以用那种方式同白俄罗斯说话,还想把白俄罗斯拖进战争,那就必须明白,战争的性质会瞬间改变,会变成“完全不同的战争”。

他随后又把话往回收了一点。卢卡申科说,白俄罗斯不需要被拖进战争,明斯克也不想同乌克兰人打仗。他甚至说,乌克兰那边很多是地方防卫部队,是开机器的人、挤奶工、普通劳动者,他们不想同白俄罗斯人打仗,白俄罗斯人也不想同乌克兰人打仗。

这番话听起来像是劝和,里面却藏着威胁。卢卡申科一边说不想打,一边提醒基辅:白俄罗斯不是孤立一方,它和俄罗斯绑在一起。路透社报道称,他还表示,白俄罗斯在任何情况下都会站在俄罗斯一边。

这正是白俄罗斯在俄乌冲突中的危险位置。2022年俄军全面进攻乌克兰时,俄罗斯部队曾从白俄罗斯方向南下,直指基辅。白俄罗斯没有正式派兵进入乌克兰,但它允许俄罗斯使用本国领土、基地和训练场,还与俄罗斯举行联合军演,并同意俄罗斯在白俄罗斯部署战术核武器。

乌克兰为什么这几天盯紧白俄罗斯,也不是没有原因。泽连斯基上周公开要求卢卡申科拆除或关闭白俄罗斯境内的俄罗斯信号中继站。乌方称,这些设备位于靠近乌克兰边境的白俄罗斯地区,帮助俄罗斯无人机攻击乌克兰目标。

泽连斯基当时把话说得很重。他说,一周时间足够白俄罗斯拆除这些设备;如果白俄罗斯不做,乌克兰就会自己处理。英国《卫报》报道称,泽连斯基还点名白俄罗斯炼油产业,称明斯克已经成为俄罗斯军队燃料供应的重要来源之一。

卢卡申科这次表态,就是对这轮压力的回应。对白俄罗斯来说,最怕的不是一句外交口水,而是乌克兰真的对边境附近的俄军中继设备动手。一旦乌军打到白俄罗斯境内,明斯克就会面临一个极难选择:不反击,显得软;反击,可能真的被拖进战争。

路透社报道称,卢卡申科声称自己已经收到乌方回应,称泽连斯基和他的团队“明白”白俄罗斯的意思。他还说,大家需要达成“实质性协议”,不要发火,不要喊叫,不要用拳头解决问题。

这个说法目前只有白俄罗斯方面公开讲出,基辅没有立即确认。也就是说,卢卡申科说“见过泽连斯基代表”,不能直接写成乌克兰官方承认的正式谈判。它更像是一场被明斯克单方面公开的沟通,目的就是把白俄罗斯的红线说给乌克兰、俄罗斯和西方同时听。

俄罗斯也在这条线上发声。路透社报道称,克里姆林宫否认《华尔街日报》关于俄罗斯施压白俄罗斯扩大参战的报道,称白俄罗斯是俄罗斯“最亲密的盟友”,不存在逼迫。俄罗斯方面越是否认,外界越会盯着白俄罗斯下一步怎么动。

白俄罗斯国防部长维克托·赫列宁则把矛头指向西方。他说,白俄罗斯边境周边形势不稳定,北约军队、军事基础设施和邻国军费都在增加。这个说法和卢卡申科的表态配合起来,就是一个信号:明斯克要把自己包装成“被推向战争的一方”。

可乌克兰看到的是另一幅画面。俄罗斯无人机从白俄罗斯方向获得信号支持,俄罗斯军队使用白俄罗斯训练场,俄罗斯油品供应链借助白俄罗斯炼厂补洞。白俄罗斯说自己没参战,乌克兰则认为明斯克已经在用后勤和基础设施帮俄罗斯打仗。

美联社报道称,乌克兰情报部门判断,白俄罗斯境内相关信号中继设备已经关闭。泽连斯基也对记者说,乌方掌握的信息显示这些设备现在已经停用。这个说法没有独立公开核验,但如果属实,说明乌克兰的威胁至少已经逼出动作。

卢卡申科现在走的是钢丝。一头是俄罗斯,给白俄罗斯安全、能源、市场和政治支撑;另一头是乌克兰和西方,一旦明斯克越线,白俄罗斯可能面对直接军事风险和更重制裁。他想保持“不派兵”的状态,却又不能同莫斯科拉开太远。

北线的历史记忆还在。2022年基辅方向的压力,正是从白俄罗斯边境压下来。乌克兰不可能忘记那次威胁。今天只要白俄罗斯境内出现俄军设备、无人机中继站、燃料供应线,基辅都会把它当作潜在战场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