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利时首相德韦弗又把话说死了。
俄罗斯被冻结在欧洲的巨额央行资产，他现在仍不赞成提前动用。就在一天前，泽连斯基专门在布鲁塞尔见了他，两人谈了约20分钟，俄资产问题仍没有公开突破。
德韦弗在欧盟峰会后说，战争期间被冻结的国家资产，历史上通常不会提前动，而是在最终和平协议里处理。
现场有人问，有没有人想打破这个惯例，提前把俄罗斯的钱拿出来使用。
德韦弗的回答很干脆：有。欧盟大楼里有，外面也有。
接着记者追问。
“我想谈这件事吗？不，我不想。”
这笔钱有多大？
俄罗斯2022年全面入侵乌克兰后，欧盟冻结的俄央行资产目前约2100亿欧元，其中绝大部分放在总部位于布鲁塞尔的欧洲清算银行Euroclear。
钱虽然没有还给俄罗斯，但也不是完全没有被使用。
欧盟目前主要动的是这些被冻结资产产生的收益，而不是直接没收本金。Euroclear今年上半年披露，其账面上与俄罗斯制裁有关的资产约2020亿欧元，仅上半年产生的利息收入就达到23亿欧元。
截至当时，Euroclear已经通过欧盟规定的“超额收益”机制缴出了约66亿欧元，用于支持乌克兰。
本金和利息，是两回事。
德韦弗一直反对的是直接动本金，或者把被冻结资产变成一笔由乌克兰现在就能使用的巨额贷款。
比利时担心的也不只是政治问题。
大量俄资产都压在比利时金融机构账上。一旦未来法院判决、制裁改变，或者俄罗斯要求返还，比利时和Euroclear可能首先承担法律和资金风险。
这个担心已经不完全是假设。
今年5月，莫斯科一家法院在俄罗斯央行起诉Euroclear的案件中作出有利于俄央行的裁决。Euroclear拒绝承认这项判决，并提起上诉。
9月，俄罗斯央行又把争端打到欧盟普通法院。
俄方还表示，可能寻找机会追索Euroclear在中国、阿联酋、哈萨克斯坦等第三国的资产。
更巧的是，就在德韦弗再次拒绝提前动俄资产之际，俄罗斯已经开始动欧洲企业的钱。
普京15日签署的命令，把多家欧洲企业在俄罗斯的资产交给临时管理，包括法国地板企业Tarkett、德国包装企业Menshen、瑞典企业以及比利时卫生用品企业Ontex。
克里姆林宫此前称，这种做法是对欧洲行动的回应，同时强调措施可以撤销。
于是现在出现了一个很直白的局面。
欧洲冻结俄罗斯国家的钱，俄罗斯接管欧洲公司的钱；乌克兰希望欧洲把俄资产拿出来，最大存放国比利时却坚持继续冻着。
美国这几天又插进来了。
《金融时报》此前披露，美方曾向欧洲提出，可以解冻部分俄罗斯主权资产，把钱放入由华盛顿监督的机制，作为重启俄乌谈判的筹码。
德国总理默茨15日公开拒绝。
他的说法很简单：这些钱是在欧洲冻的，就应该继续留在欧洲，“这是我们的事”。
比利时想保留这笔筹码，美国有人想把它拿进和平谈判，乌克兰则希望更早使用它。
但德韦弗自己也承认，欧洲现在这套办法撑不了永远。
欧盟去年没有碰俄罗斯本金，而是决定自己借钱，向乌克兰提供900亿欧元贷款，用于2026年和2027年的国防和政府开支。
德韦弗16日说，泽连斯基大概会看着欧盟领导人说：“谢谢你们的900亿欧元，但这笔钱会花完，因为战争非常昂贵。”
接下来才是他抛给欧洲的问题。
900亿欧元花完以后，各国还愿不愿意继续掏自己的钱，让乌克兰政府和军队继续运转？
乌克兰的钱缺口已经摆在桌上。乌财政部门估计，2027年仍有326亿美元预算缺口，这还没有算盟友预计要提供的约400亿美元直接军事物资。
泽连斯基15日晚和德韦弗会谈后，两边公布的内容都很克制。
乌克兰总统府只说，两人谈了俄罗斯持续袭击乌能源设施、比利时F-16战机以及战机弹药。
被冻结的俄罗斯资产，没有出现在公开通报里。
到了第二天，德韦弗的答案仍然没有变：钱先冻着。
真正什么时候动，他想留到和平协议桌上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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