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非常不好的消息:中国超2亿独生子女面临的非常严峻问题。根据官方统计,中国独生子女的数量早已经超过了2亿,如果算上这几年新增的数据,实际规模可能更大。
中国超2亿独生子女,曾是家庭最特殊的存在,那些年,每一顿饭、每一份礼物、每一个关注的眼神,都集中在他们一个人身上。
但现在,他们很多人的情绪已经从“幸福的唯一”变成了“无解的孤单”。
他们正在经历一场几乎没有缓冲的角色转变——从被照顾的人,迅速成为必须照顾人的“唯一”。
父母生病不能轮班陪护,份内事不能少干一个小时,孩子发烧不能晚接一秒,背后没兄弟姐妹去分担什么,最现实的是:只有他们一个。
城市里上有老下有小的,大多是80后,90年出生的也已经36岁,很多都已经是家里的第二支柱了,而他们的经济状态根本站不住双方面的拉扯。
现在一线城市护工一天200到300,意味着如果父母不能自理,一个月就得支出6000~9000元。
一般人月收入才1万出头,夫妻俩工作还要养小孩,孩子少则读公立,多则从小学开始读私立。
城镇养小孩到18岁的数据是48.5万,但这只是个平均数,一线不开支辅导班都觉得不安心。
岳阳那边的一个朋友,40出头,一边拉贷款买二套房准备让父母搬过来,一边拿出本地房子租金贴父母在那里请护工。
他说:“我算了一下,利息和护工几乎互相抵消,每月就省下来人工跑两地路费和饭钱。”
他以为自己很幸运,但你听得出,那话里是咬牙的不是庆幸。
更难的是时间,不是钱的事,真要照顾父母,谁能保证不请假?谁能保证不误工?可问题是,很多公司请假意味着影响KPI。
有人试图跟领导商量:“我爸住院,我想请几天。”
领导只是淡淡说了一句:“你要是走了,你这项目怎么办?”
不是企业冷漠,而是系统不兼容,我们从来没建立过一个允许你合理赡养老人的职场结构,能请病假,但不能请陪护老人假,尤其是独生子女老人。
更让人无力的,其实是情绪,疏离,不是从身体开始,而是从认知开始。
“你多久没陪爸妈吃饭了?”“快俩月吧。”
你问下身边人,不止一个人会这么说,不是不想去,是忙,可久了,就慢慢习惯了不那么经常联系,就像也习惯了他们不再主动打电话。
但别忘了,他们一个人在家的时候,真的可能没人说话,一天能真正交流的人,或许是买菜时遇到的卖菜大妈。
精神“空巢”这个词,不再只是一个统计数据,而是真实地在撕裂着一代人的情绪联系。
很多独生子女和父母可能一年见不到几次面,而一旦生病就会彻底打乱整个家庭的节奏。
再说个让人胆寒的现实:失独。
这个词,也许你现在还不想面对,但统计学从来不给你喘气的空间。
根据2018年数据,全国每年大约新增大约7.6万个失独家庭,100万个失独家庭背后,是100万个无助的人在默默等待天亮。
这些家庭,一旦子女意外去世,父母便没有依靠,精神打击不说,更大的问题是,生活该怎么维持?养老?医院?未来?
湖北荆州有一对夫妻,年过70,2019年唯一的儿子因为车祸突然去世。
他们没能撑过第三年,父亲在中风康复期过世,母亲因无人照顾险些走失多次。
由邻居报警后才被民政机构临时照顾。但这种形式,不能长期维持。
这些人的养老金平均不超过2500元,去敬老院一个月都得5000元起,她们不是不想活,是不知道怎么继续活。
政府有尝试,比如长安镇的护理补贴、湖南的每月80元补贴、辽宁的护理假,但这些政策只是“止痛片”,不能操作化到普通人的具体生活逻辑和节奏里。
中国的养老体系,从计划经济时代的单位保障过渡到家庭保障,现在更应该以社会保障为核心,可是所有制度配套都刚刚起步,独生子女这批人,正好卡在了制度断层的位置上。
不是他们脆弱,而是这代人无路可退。
养老服务也有探索,比如“社区居家养老”,是个好模式,但还不足以承担起2亿人的高龄照护任务。
现阶段,一二线城市布点不少,但服务质量千差万别。
很多真遇到事的时候还是要靠私人的力量解决,比如请护工、请陪诊员、买些高端养老型保险,这些支出让不少家庭现金流一紧就断。
怎么办?最务实的建议恐怕还得回到个体层面——提前规划。
健康教育、情绪调节、亲情维护、财务安全,这些是独生家庭不能等老父老母出问题才开始看的课题。
“父母老之前,房要弄好,钱要分清,情感要常联系。”这是一个做独立社工的姐姐在一个公益讲座上说的话。
我们这代人确实是夹心层,往上一层是总觉得我们不懂感恩的父母,往下是一波什么都要最好的孩子,没有谁可以松劲,但也不是没有光。
也许短时间里,我们看不到彻底解决问题的政策,但我们可以一步步争取,一点点缓冲,给自己和家人找一条更能承受的路径。
这是两亿人共同面对的难题,不是你一个人在硬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