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吗？倪萍到父亲去世都没叫过一声“爸”——不是不想，是母亲从她6岁离婚起，就往心里种了一辈子的“恨”。1959年出生的倪萍，爸妈是青岛夜校认识的，五十年代中期结婚，可这俩人性格根本搭不上：妈倪道香管家管得细，爸刘世杰在外人缘广，日子过着过着就吵翻了天。1965年离婚时倪萍才6岁，跟着妈和哥哥过，从那以后，她和父亲的距离就像隔了座看不见的山。
离婚后母亲一个人带俩娃，日子紧巴巴的，怨气越积越多。她总跟兄妹俩说“你爸不负责任”，翻来覆去讲离婚的错全在爸那边。这些话听多了，倪萍心里对父亲的印象就固定了——就是个不管家的“坏爸爸”。母亲还不让兄妹俩去乡下见爷爷奶奶，爸的妹妹几次专程来接，妈都一口回绝，兄妹俩和父亲那边的亲人，就这么断了所有联系。
爸每个月固定时间来见他们，地点就在青岛中山公园。他推着自行车走在前头，兄妹俩跟在后头，话超少，就问两句“学习咋样”“吃没吃饱”，跟例行公事似的，哪像亲父女？倪萍从离婚后就再也没叫过“爸”，姥姥倒是心地软，总劝她“喊一声吧，那是你亲爹”，可倪萍嘴硬，心里堵得慌也张不开口——妈说的那些话，像刻在脑子里一样。
考上大学前倪萍改了姓，随妈姓倪。她想这样能安慰妈，可爸那边知道后，父女俩的关系没拉近反而更僵了。1991年倪萍主持春晚，爸专门买了电视机看她，可倪萍心里还是那道坎。儿子出生后，她每年春节回青岛会去看爸，带点钱和东西，见面话不多，从不留在那吃饭——物质上尽了力，可情感上还是隔着老远。
1998年姥姥来北京跟倪萍住，有时私下给爸打电话。爸在电话里喊“妈”，姥姥听了心里难过，几次想让倪萍接电话，倪萍都找理由躲开。那时候妈年纪大了，性情缓和了点，知道姥姥打电话也不再当面说爸不好，可倪萍心里的坎还是没过去。
2007年爸突发脑溢血，住进青岛医院。倪萍接到哥的电话赶过去，在监护室里爸已经没知觉了。医生说多叫叫或许有用，哥在床边喊“爸”，倪萍嘴唇动了动，可声音就是出不来——那感觉像喉咙里堵了块石头，难受死了。这样的场景持续了几天，爸还是走了。
葬礼在山东农村老家办，倪萍第一次见到爷爷奶奶的墓碑。村里人围上来想合影，八十多岁的姑姑拉着她的手哭：“你爸一直想你啊！他还去北京电视台门口站了好久，没敢进去，又走了回去。”倪萍站在墓前，心里终于喊出了那声“爸”，可爸已经听不见了。
回北京后倪萍没敢告诉姥姥爸去世的消息，姥姥还叮嘱她“有空多去看老刘”——姥姥知道她叫不出口，才这么说的。一年后姥姥也走了，倪萍又经历一次离别。父亲到死都没听见那声“爸”，这件事成了她心里永久的空缺。
后来倪萍在书里写这些事，才慢慢想明白：母亲那时候一个人带俩娃，日子难，怨气没处撒全泼给了前夫，可她不知道，这样的“仇恨教育”，把孩子和父亲的亲情活生生砍断了。有些遗憾一旦错过，就再也补不上了——就像那声没喊出口的“爸”，成了一辈子的刺。
参考资料：《姥姥语录》（倪萍著）；人民日报海外版《倪萍：亲情里的那些遗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