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尼收紧矿产,导致中企成本陡增,中方如何看待印尼政策?普拉博沃的“掠夺论”,并非针对中国?
7月16日,外交部正式回应印尼总统普拉博沃的“掠夺”论,表示相关媒体的解读完全不符合事实,中国和印尼经贸投资合作的本质是互利共赢,中方相信,印尼今后也会一如既往地维护中资的合法权益。这其实就是在定调了,中国和印尼的关系不允许相关媒体恶意炒作,未来两国也将会继续开展经贸合作。
第一,虽然起因比较“乌龙”,但发生的时间确实巧妙。
从整体来看这件事,本质上是西方媒体秉持霸权思维刻意炒作。事件的起因是,7月12日,印尼总统表示,有的“客人”不知道分寸,不请自来,说是来做生意的,时间久了就变成掠夺。其实光是这点“不请自来”这个说法就已经很明确不是中方了,中国已经连续多年都是印尼的最大贸易伙伴,谈不上“不请自来”,更谈不上掠夺。
何况普拉博沃这次讲话的核心思想是批评国内的批评财富外流和国企腐败,随后还表示印尼并不反对大企业,16日更是“打补丁”表示,早在2014年,印尼就有意改变单纯出口矿石的模式。说到底,“客人说”指的也只是印尼国内的情况,谈不上是在影射国际关系。
不过这番论调是时机太过巧妙了,让人联想到今年印尼镍矿行业收紧配额的事件。今年1月,印尼政府释放信号,表示会将镍矿生产配额从2025年的3.79亿吨大幅压缩至2.5亿—2.7亿吨,降幅超过30%。此前,市场都已经习惯了印尼镍矿扩产的事情,甫一减产,打得市场猝不及防,因为印尼拥有全球最大的镍资源,印尼为发展本土产业,势必持续扩大产能,以此吸引更多投资。
但现在的情况不是这样了,不只是减产,还有提高价格,随后在4月,印尼正式开始实施新的镍矿定价机制,将基准价的修正系数从17%大幅提升至30%,不出意外地,镍的价格开始猛涨。
第二,中方并不排斥转型,但这意味着中企会面临更大的挑战。
受到影响最大的就是中企,因为中国是全球最大的镍消费国,也是全球最大的不锈钢和动力电池生产国,镍早已进入了民众生活的方方面面,截至2026年,中国对印尼镍产业的累计投资已超过140亿美元。表面上来看,这似乎就是印尼政府“翻脸”了,手握资源优势,借机抬高门槛、向中方施压。
但实际上,没有哪条规定限制印尼政府减产、涨价,不能提高价格,况且,资源型国家的痛苦,中方比谁都知道。印尼确实拥有全世界储量最多的镍矿,但是真的可以靠这个吃几百年吗?不尽然,技术创新后说不定后续就不会需要镍矿来制造动力电池,况且,矿产终有枯竭之日,长远来看隐患显著,因此印尼当下推进产业转型的改革思路可以理解。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中企会没有损失。早在 2014 年,印尼就有意改变单纯出口矿石的模式,让企业在本国投资建厂,当时不少国际企业都认为并不值得投入,纷纷撤走,而中企就是在这个时候入局的。中企在印尼本地投资建厂,将莫罗瓦利原本基础设施落后的地区逐步发展成全球最大的镍铁生产基地之一。
对于印尼来讲,中企带来的不只是投资,还有技术、就业等等,后续印尼也成为全球最大的镍生产国,镍产品出口额超过300亿美元,而中企也得到了丰富的镍矿,可以大规模的扩产,本质上确实是双赢的。
但现在印尼进入资源型国家进入了新阶段,即把更多附加值制造业留在国内,掌握定价权,提高财政收入。这种模式的典型例子就是沙特,阿美石油名字里面的“美”就是美国,不过现在已经变成沙特全资控股的公司了。
不过,给中企的压力确实大,今年,全球新能源汽车高速增长,对于镍的需求快速增加,动力电池的产能要是跟不上,损失将会极大,在5月,印尼中国商会已经向印尼政府递交联名信函,直指印尼近期一系列镍矿政策已严重冲击中资企业运营。
简单来讲,中国和印尼的关系并没有发生根本性的变化,双方的关系经得起检验,印尼工商会主席也表示在全球供应链稳定性要求不断提高的当下,印尼和中国经济融合很重要。
双方关系逐步走向博弈阶段,也是客观事实,这其实是未来中企必须面对的一道坎,在矿产领域,未来这种事情还会发生,无论是智利锂矿、刚果(金)钴矿,未来全球资源领域都可能将遵循“资源持有者掌握话语权”的规则。这其实也是中方一直都在鼓励多元化的主要原因,要保障供应链的安全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