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色列中央选举委员会(CEC)在9月23日以18比5的压倒性票数,通过了一项决议:禁止所有主要阿拉伯政党参加10月27日的议会选举。

被禁的名单包括:拉阿姆党(Ra’am),目前占有5个议席,是议会中唯一一个曾加入过执政联盟的阿拉伯政党,联合名单党(The Joint List),由哈达什、巴拉德和塔阿勒三个党派组成,同样占有5席。

此外,委员会还单独投票禁止了两名阿拉伯候选人——哈达什党的奥弗·卡西夫和巴拉德党主席萨米·阿布·谢哈德——参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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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色列总人口约1030万,其中阿拉伯公民约217万,占21.7%,这意味着超过一百万选民,在即将到来的大选中,将失去他们在议会中的政治代言人。

以色列法律界人士对此的评价很直接:这是“为以色列民主残余钉上的最后一颗棺材钉”。

谁投了赞成票?

中央选举委员会由34名成员组成,主要是现任议会各党派的代表,换句话说,这是一个政治机构,不是司法机构,它的投票结果,直接反映的是议会中各党派的力量对比。

禁掉拉阿姆党和联合名单党的动议,来自内塔尼亚胡的利库德集团和本-格维尔领导的极右翼“犹太力量党”,理由援引的是以色列《基本法:议会》第7A条——禁止否认以色列作为“犹太和民主国家”存在的政党,或支持武装斗争反对以色列的政党参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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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真正值得注意的,不是右翼投了赞成票,右翼本来就敌视阿拉伯政党,这不是新闻。

真正值得注意的是,反对派也投了赞成票。

中间派“民主党”领导人亚伊尔·戈兰公开支持禁掉阿布·谢哈德,理由是后者在2023年10月7日哈马斯袭击后发表的一篇文章“可以等同于支持武装斗争”。

在禁掉拉阿姆党和联合名单党的投票中,18票赞成,5票反对,这意味着除了阿拉伯政党自己的代表,几乎所有犹太政党——无论左右——都投了赞成票。

这次投票中有一个关键细节,几乎被所有报道一笔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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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色列总检察长加利·巴哈拉夫-米亚拉,在投票前明确表示:针对拉阿姆党和联合名单党的证据,“没有达到取消资格所需的法律门槛”。

总检察长是政府的首席法律顾问。她的意见在法律上不具有约束力,但具有极高的权威性。过去,当总检察长反对取消阿拉伯政党资格时,最高法院往往会推翻CEC的决定。

但这一次,CEC在总检察长明确反对的情况下,依然以压倒性多数通过了禁令。

这释放了一个信号:政治意愿已经压过了法律审慎。CEC的多数成员——包括反对派——选择在选举前一个月,把整个阿拉伯政治代表体系从选票上抹掉。

最高法院能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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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程序,CEC的决定需要最高法院确认才能生效。最高法院将在本周四举行听证,由九名法官组成的合议庭审理此案。

从历史先例看,最高法院多次推翻CEC取消阿拉伯政党和候选人资格的决定。2019年,最高法院推翻了CEC对卡西夫的禁令。2022年,最高法院推翻了CEC对巴拉德党的禁令。

但我认为,这次不能想当然地认为最高法院会“照例”推翻。

原因在于两点。

第一,最高法院近年来的组成已经发生了变化。内塔尼亚胡政府推动的司法改革虽然遭遇了巨大阻力,但司法系统内部的权力平衡正在移动。一个九人合议庭的裁决,结果很难预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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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也是最关键的一点:对阿布·谢哈德的禁令,连总检察长都支持。 巴哈拉夫-米亚拉认为阿布·谢哈德2023年10月8日发表的文章“值得严肃考虑”是否构成对武装斗争的支持。最高法院如果维持对阿布·谢哈德个人的禁令,就等于为“阿拉伯政治人物可以被合法地逐出选举”开创了先例。即便政党禁令被推翻,个人禁令的存续也会产生寒蝉效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