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故乡,是一个渐渐老去的村庄。自己的故乡,就像是一曲悠扬的清笛,它会让人魂牵梦绕,也总会唤起我对它的记忆;家乡,就是那放风筝的引线,总会为我校正飞翔的方向,也总是牵绊着我们思乡的心;家乡,更是一串流淌的音符,总是摇曳着我们心底最柔软的所在,让我无时无刻都在思念着它。在自己的心中,家乡的那些人,还有那些事,总是挥之不去的心灵栖息地,是我们记忆中最深刻的那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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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在村庄长大的孩子,纵然是离“家”几十年了,但村庄里的那一棵棵杨树或者是那一棵棵沙枣树,墙缝中的那一个个麻雀窝,路槽沟闸坑中的那一汪汪水,老屋屋檐下那一处蜂窝,我似乎是都依然清晰地记得呢。
和很多走出家乡的人相比,我是走得不远的,或者说就没有真正的离开过家乡,可总觉得自己对家乡的牵挂,是历久弥坚的。因此,当年我参加工作前的时候,自己的家里还是很贫穷的,日常生活中,得到了村庄里很多人的帮助,也正是家乡人的一路扶持,才使我真正地“走出”了家。也许正是因为这样的感恩情结,不管平时工作再忙,我都保持着每年回家三五次的节奏,同时我还会带上孩子,希望他知道,老家的那片美丽的土地,也是他们自己的家乡。但是时光到了如今,那些从村庄里走出去的孩子们,已经是“不愿意”回自己的老家了,一是因为他们走得远了,也都己经是成家立业的人了,来来去去拖家带口的不是那么方便,回家的人多了也还有经济上的压力,再加上这几年疫情的影响,更是让他们很难回到村庄,即使回家,也就是在春节的时候回老家看看了;二是因为现在的家乡的村庄里,大多只剩下年迈的老人们,很少有与他们同龄的孩子一起聊天。每当自己想起这些的时候,我都会不由自主地又似乎是无助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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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路上,每当一个人到了老年的时候,就会经常思念自己的家乡。特别是在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就会油然想起自己的村庄,想起童年未曾遗忘的那些趣事,想起村里的村里一起长大,现在又变老的那些发小,想起那些日益变得更老的村庄里的父老乡亲们,想起自己村子的原始轮廓,想起家乡过去那些发生在春夏秋冬的故事,想起……总感觉是有些惆怅与无奈。
我进入了老年的时候,也更加怀念过去村庄那些自己熟悉的味道,熟悉那些鸡鸣狗叫的喧嚣声音,熟悉家家户户的父母们,呼唤孩子回家吃饭时的那个抑扬顿挫,熟悉村庄里四月间空气中的芬芳,熟悉村庄里家家户户升起的那一缕缕的炊烟,熟悉村庄周围带着汗水的那个味道,更熟悉村庄周围大地泥土的清香。
我其实并没有走远,其实仍就在家乡的身边,我热爱家乡村庄里的一切,甚至是一切的一切,但是无论如何,我没想到的是,当我还在家乡的周围努力打拼的时候,家乡却在岁月的侵袭下,渐渐的变得萧瑟与静寂,变得如此清冷,变得如此荒凉,如此的静默。家乡的村庄,就像是一个上了年纪又疲惫不堪的老人,在昏昏沉沉中渐渐地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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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回到自己的家乡,多的时候是我一个人。走在村庄曾经熟悉无比的小路上,四周却有些寂然无声,我似乎是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自己脚下的这条小路,不知影印了多少年多少村庄里人们的脚步,至于在未来的日子里,到底还有多少人能够接着叠加足迹,我真的是不敢想象了,也真的是不知道了。
我行走于家乡的这个近似寂然无声的村庄里,那些鸡鸣狗叫的声音,也似乎都静默了,似乎是在南边的居住的几家的街门也锁上了,那个大大的铁锁上,包上了一层又一层的塑料袋,他们家里的人,像是好久都没有回过家了,老寨子里的住户中,有几家的街门了也己经是上了锁子,还有一家的街门,像是锁子很久很久了,包在锁上的塑料袋,也像是风化掉了,裸露的铁锁己经是锈迹斑斑的,看起来像是一去不复返了,一些房屋大门紧闭,在这草长莺飞的日子里,似乎是上面又开始爬满了一些青翠的鸟儿草的枝条,还有一些人家的老墙上,那些枯叶的痕迹还在,一些破旧的老物件,被随意地遗弃在墙边屋角,破败的痕迹,让人一览无余。
村庄里的涝坝也己经是没有了痕迹,前些年己经是变成了耕地,村庄里的几眼镶井变成了旧址,似乎是也在渐渐地睡去了。任凭大地上机声轰鸣,也似乎是打断不了它们沉睡中的美梦。我在村庄边驻足良久,也没有看到一个人影,甚至是连一只鸡子的踪影也没有,村庄里羊儿的叫声,打破身边的静默,因为这个春天里的守护家园的那些老人们,也去了自己的地上,开始了他们的忙碌吧,一时也让我难以寻觅。
但是在以前,家乡的村庄里却不是这样的,当年的麦场上与涝坝旁,都是孩子们嬉戏的场所,村庄里的镶井旁边,也是来来往往挑水的人们,也还是村庄里的人们休息与洗衣服的地方,那个时候涝坝里的水不深,镶井里的水也很清澈,这里也是人们劳动之余洗澡或者是冲凉的地方;这里也是村里的女人们,谈论东家长西家短的聚集地与消息集散地。几乎所有的那些“新闻”事件,都是从这里传播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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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这几十年里,由于“打工”两个字似乎是成了一个热词,努力学习上大学,毕业以后到外地大城市打拚发展与成家立业,也成为了一种时尚,这种现象也似乎是搅动了整个村庄,村庄里的年轻人一个又一个地去了他乡,紧接着又是一些中年人,也在渐渐的老了,还有一些孩子们,或者是去带孩子们的孩子的那些老人们,也陆陆续续地离开了村庄,去了远方。
那些镶井的旧址,倒是都依然还在,依然和家乡的小村庄一起,静守着村庄寂寞的时光。镶井虽然说也己经失去了它原有的功能,可仍然是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永远成为了在外游子们心中,一道标记性的风景,也是在外打拚的家乡人回家的方向。在此时此刻,家乡人眼前的那些镶井,虽然说己经干枯不再清澈,里面也没有了欢快地流水声,但是它过去的故事,依然留在人们的记忆中。目睹着村庄周围的寂寥,自己的心里似乎是失落无边,就连心底的那些怀念,似乎是也有些力不从心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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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家乡的人在因为水,难以解决畜饮水的情况下,村庄里的人们东借西贷借帐累债,又抱着提心吊胆与试试看地那个心态,打了一口深井,好在水也很甜。自己村庄里打了深井以后,为了扩大土地种植的面积,涝坝己经被掩埋,据说是那块地方上,每年庄稼长的特别好,像是过去涝坝里的水层层碧波,微风轻轻的一吹,像是丝丝涟漪,也给村庄的丝丝葱茏,那个印象一直是留在大家的心底,似乎是永远不会逝去。或许在某一年某一天,村庄的里的那些镶井,也会彻底睡去不再醒来了吧。村庄里的老人们,喝上了甜甜的井水,牲口与羊只们也不再缺水喝,耕种面积扩大了,庄稼人也似乎是看到了新的希望,人们似乎走路都是带着风,每天上地务作庄稼,浑身看起也是个劲蛋蛋儿呢。他们在庄稼地里劳碌着,面对田野上丰收的庄稼欢笑着。可是日月如梭,时光飞逝,人们在还没有完全还完那些打井债务的时候,村庄里的庄稼人,又己经是都很快地变老了,年轻些的人外出谋生了,孩子们大学毕业后,也到城市里打拚安家了,村庄里也像是渐渐的又安静了下来。如今,在我自己的村庄里,只剩下一些年迈的老人,他们倔强地固守着自己的村庄,辛勤地耕种着属于自己的土地,但是对于留守在家的他们来说,内心却是很孤寂的,有的时候也茫然的。在农闲的日子,家里的老婆子也去给远方的孩子带孩子,他们是更加的孤寂,他们唯一常做的事,除了自己的一日三餐,还要喂羊放羊与喂鸡,再就是端坐在自己的街门口,默默思念远方的孩子,还有那个他日思夜想的老婆子。
冬天到了,自家的土地要取地膜清秸秆,春天到了,地上也要收拾一下,夏天的管理秋天的收获,都要他们自己孤独地去做。到了如今,村庄里种地的,几乎是都成了老人们,虽然说家家户户种地有了机器,不再像过去那样的辛苦,但是勤勉惯了的人们,仍然每天在忙碌着,不是拾掇拾掇这里,就是摆弄摆弄那里,有时去田间拔一棵野草,打农药灭一下虫子,务作庄稼就像侍弄自己的孩子一样,认真而执着。他们在机械单调的生活中,打发着自己每一天的孤独的日子。
村里在外的年轻人,他们对于自己村庄的的心,也似乎是渐渐地睡去了。他们当中很多的人,虽然说也有抱着改变自己改变村庄的想法,却是一头扎进了附近的城市里,但是很多年己经过去了,他们往日对村庄的激情,也在时光中被慢慢地消磨殆尽。当年,他们为了过上好日子,而纷纷地逃离村庄,但是外面的世界其实也很无奈,在外的他们,大多挣扎在城市的最底层,从事城市里最肮脏、最沉重的劳动,住着最低廉、最拮据的房子,工资增长的速度,永远跟不上房价攀升的进度,有的人,他们的身心是越来越疲惫,如今大多抱着自己的希望,艰难地在城市里打拚,他们其实也是很难的,回到自己的村庄吧,又似乎是不那么地甘心。而那些没有离开村庄的少有的年轻人,自己也想干点什么,养猪或者是养羊,再或者是承包土地经营,但是因水或者是其他的问题,也并没有换来他们自己想要的结果,有的人又去了附近的小城市里奋斗。
对于自己的村庄,似乎是梦里熟悉,醒来后实际上陌生,这也就是我或者是在外地的家乡人,对老家村庄最真切的一些感受吧。故乡,从未遗弃我们。其实吧自己的村庄,依然还在。只是,好多人为了更好的生活,不得不选择了离别。
没有年轻人忙碌和没有孩子们喧闹的村庄,变得越来越没有生气和活力,虽然村容村貌越来越好,人们的房子也有了改善,但这一切,都无法改变村庄已经渐渐睡去的事实。
如何让渐渐睡去的村庄,能够早日的醒来,让更多的年轻人回自己的家乡创业,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但是说真的,出去的人也似乎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了,他们也到了中年,也不想再来来回回的折腾了,他们也终归不是为自己而活,因为他们的孩子们也都不小了,他们的孩子们在外面生活习惯了,他们还能够随自己的父母回家乡再重新创业吗?我真的是不得而知了。
在有的时候吧,我自己也在感叹,既然时光驮不起自己的疲惫,那就放下心中的这份倦意吧!让自己的心灵回归自己的村庄,把乡愁吟出深情。也默默地为那些准备返乡的年轻人祷告,期待着他们能够让渐渐睡去的村庄,带来一些新的希望的“搅动”,让家乡的村庄慢慢地醒来,带来村庄的复兴与振兴。让家乡沉寂的村庄慢慢地被激活。这个村庄,这就是我的家乡,虽然日渐孤寂,但在绝望中能够带着美好希望的家园。我也想从心底发出自己的呼喊:家乡沉睡已经太久的村庄,你究竟何时才能够真正地“醒”来?但我想一定家乡的村庄,能够尽快地“醒来”,一定会随着乡村振兴的步伐,使家乡的村庄,焕发出新的青春与活力,变的更加地辉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