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祐三年的那场大雪,差点把开封城给埋了。
为了不让老百姓冻死,大宋朝廷干了一件特别“打脸”的事儿——官府开仓放粮的同时,竟然主动给灾民发了一种叫“毡笠”的帽子。
这事儿现在看着没啥,但在当时绝对是个炸雷。
要知道,这种帽子是典型的“胡服”,就在几十年前,宋仁宗还特意下旨严禁汉人穿戴。
这哪里是救灾,分明是老天爷在给大宋朝廷上了一堂最狠的实用主义大课:在生死存亡面前,所谓的华夷之辨,连个屁都不是。
咱们把时间轴往回拨一拨。
你看宋朝皇帝的画像,或者看像《清平乐》这种考究点的剧,你会发现一个特别有意思的现象:宋朝皇帝穿得那是真“素”。
你看以前的皇帝,恨不得把全宇宙都绣在衣服上,尤其是那明晃晃的龙纹。
可到了宋朝,皇帝大多时候就穿个单色的红袍子,身上光溜溜的,既没有金龙盘绕,也没有啥花里胡哨的纹饰。
乍一看,除了头上那个帽子不一样,这身打扮跟个普通的红衣高官没啥区别。
难道是大宋缺钱?
开玩笑,宋朝那是出了名的富得流油。
其实吧,这一身“红袍”背后,全是心眼子。
当年赵匡胤那是咋上位的?
“黄袍加身”啊。
这四个字听着霸气,说白了就是兵变。
老赵心里虚啊,他太知道武将手里有兵权是啥后果了。
所以他一坐稳江山,第一件事就是搞“转型”。
皇帝脱下金龙战袍换上红官服,其实就是一场为了洗白自己的大型“政治路演”。
他就是要告诉全天下的读书人:哥们儿我现在不是那个骑马砍人的军阀头子了,我是跟你们穿一条裤子…
不对,穿一样衣服的“官家”。
大家一起坐下来喝喝茶、治治国,多体面。
说到这身衣服,就不能不提挂在宋朝君臣脖子上那个奇怪的白圈圈——“方心曲领”。
你看古装剧里,宋朝官员脖子上都套个这玩意儿,上面圆的,下面方的。
这东西在隋唐那会儿,本来是衬在内衣领子里用来定型的,属于纯纯的“内衣外穿”。
结果到了宋朝,这帮人把它翻出来,挂在最显眼的地方。
为啥?
上圆象征天,下方象征地,这玩意儿就是个随身的警示牌,时刻提醒你:受命于天,脚踏实地,别乱来。
宋朝这帮人,在那会儿其实挺憋屈的。
北边有辽国,后来又有金国,打仗那是真打不过。
战场上找不回来的场子,就得在精神上找补回来。
这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倔强。
但是呢,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那个让宋仁宗气得直跺脚的“胡服”,根本就禁不住。
为啥?
因为太好用了啊!
就拿开头说的那个毡笠来讲,那玩意儿源自东北的契丹和女真,挡风遮雪的效果比汉人那个轻飘飘的冠冕强了一百倍。
你去翻翻《水浒传》,林冲雪夜上梁山那一段,头上戴的是啥?
就是毡笠。
施耐庵写书那是真有生活,在北宋末年,这种“胡人帽子”早就成了民间爆款,满大街都是。
官府想禁?
根本禁不过来。
更离谱的是,这种“胡化”连皇宫都没守住。
宋朝流行一种叫“吊敦”的裤子,其实就是现在的紧身连裤袜,方便骑马用的,也是胡人的发明。
有一次宫廷聚会,艺人穿着这玩意儿直接给皇帝表演,皇帝看着乐呵呵的,压根没想起来这是祖宗严令禁止的“奇装异服”。
到了南宋,那个被金人吓破胆的宋高宗赵构,私底下为了保暖,自己都戴毡笠。
嘴上喊着抵制,身体却很诚实,这就是典型的“真香定律”古代版。
这事儿跟吃牛肉是一个道理。
大宋律法严禁杀牛,牛是战略物资,杀牛是要坐牢的。
可《水浒传》里那帮好汉进店就是“小二,切二斤熟牛肉”。
为啥敢这么写?
因为在当时,法律的红线早就被供需关系给冲烂了。
老百姓兜里有钱,想吃肉,市场就有供应,“禁令年年下,牛肉日日吃”。
衣服也是一样。
当一种服装更适合干活、更适合打仗、更暖和的时候,你跟老百姓谈什么民族大义,那是扯淡。
这是一个极其纠结的朝代。
这种拉扯感,贯穿了整个宋朝。
历史有时候特别喜欢开玩笑。
宋朝皇帝努力用宽袍大袖把这一亩三分地围起来,想跟“戎狄”划清界限。
结果呢?
那些被视为洪水猛兽的尖头靴、紧身裤,最后全都融进了中华服饰的血脉里。
你看宋朝折腾了半天,最后也没挡住金人的铁骑。
那些挂在脖子上的“方心曲领”没能救得了大宋,但那种在乱世里还要讲究体面的劲头,值得人琢磨。
靖康二年,金军攻破开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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