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的漫天风雪中,两个失散多年的朋友在归途“重逢”;另一个时空里,同样是东北工业老区,一个男人用自制的飞行器冲向天际……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近日,改编自作家双雪涛小说的两部电影《我的朋友安德烈》与《飞行家》同步上映,形成了奇特的“双雪涛对决”现象。两位作品分别从不同维度,诠释了这位作家笔下的小人物,如何在时代洪流中寻找自己的微光。

双雪涛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电影语言与文学语言在表达上存在显著差异,电影语言更加直接,通过视觉和听觉的冲击来制造想象空间,文学语言更加含蓄,充满了留白和隐喻。

“我觉得一部电影到底是什么结果,很难预料。”双雪涛直言,创作者应该保持自己的基本认知,文学与电影的关系应该是“有缘就一起做”,而不是勉强为之。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两部普通人的“对抗史”

作为一位高产的作家,双雪涛作品中的小人物从来不是扁平的存在,他们在特定历史节点做出的选择,构成了银幕上的小人物微光。

电影《我的朋友安德烈》 中,刘昊然饰演的李默与董子健饰演的安德烈因一场意外分离,多年后,两人在为父亲奔丧的路上“重逢”,随着时光被不断回溯,平凡生活中的普通人直面被时间掩埋的创伤,从回避、对抗过去,到最终选择与过去和解。

电影将双雪涛原著中“朋友代替了自己一部分消亡”的隐喻转化为温暖的重逢,这种类似“记忆修复”的治愈,也温暖了每一个观影的观众。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飞行家》 则通过三段飞行勾勒出李明奇(蒋奇明 饰)用一生去追逐飞行器梦想的冒险轨迹。还是凛冽的东北、衰落的工厂、冰天雪地的世界,天生“犟”种的李明奇成为那个在时代洪流中沉浮的普通人:第一次飞行,他为了爱情从2400米高空纵身跃下;第二次为妻子经营的酒吧散发传单;第三次为了给外甥筹措医药费铤而走险……

小人物的大脑洞,新奇有趣的故事,展现出那个时代下平凡人始终乐观向上对抗生活的态度,主人公李明奇正是无数平凡东北人的缩影,他见过废墟的沉寂、尝过现实的磋磨,却从未熄灭眼里望向天空的光。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光影转化中的文学基因

双雪涛的创作特色在这两部电影中得到不同的影像化呈现,却又保持着共同的文学基因。

《我的朋友安德烈》的改编,可以看作是对文学“留白”的一次视觉填空。原著小说中那份萦绕不去的怅惘,是很内敛而抽象的文学情绪。电影则通过具体的视听手段外化了这种情感,导演董子健选择用克制的镜头和舒缓的节奏,将文学的含蓄转化为电影的沉浸感,“重逢”的温暖与遗憾,乃至电影结尾时的真相大白,构成了文字之外的治愈感,在画面留白与台词间隙中自然流淌。

《飞行家》的改编则侧重于转化文学的“隐喻”。小说中“飞行”是一个高度象征性的意象,电影将这一隐喻拆解为三次具体、甚至有些“土法炼钢”式的飞行实践。第一次跳伞是浪漫冲动的青春宣言,第二次驾机撒传单是窘迫却甜蜜的现实担当,第三次铤而走险则是被生活所迫的悲壮一跃。每一次飞行,都是主人公对抗地心引力般沉重现实的一次具体反抗。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从文学隐喻到光影呈现,双雪涛作品的核心魅力,始终在于对时代洪流中个体命运的精准刻画。这几年,双雪涛除了坚持写作外,也开始担任电影编剧、监制等工作,从《刺杀小说家》《平原上的摩西》到《我的朋友安德烈》《平原上的火焰》《飞行家》,随着越来越多作品被改编,他或多或少参与到电影制作当中,并学会用电影的方式去思考。

谈起电影与文学的关系,双雪涛在采访中曾这样表述说,自己依旧觉得当下的市场很残酷,想把文学改编作为一个影视产业并不容易,优秀的原创剧本很多,但有文学作为底子的电影,它的世界还是会略有不同。

就像《我的朋友安德烈》《飞行家》这两部电影,它们共同证明了文学改编并非简单的转译,而是一次需要理解与共鸣的再创作。两部电影一个是向内探究记忆的幽微之处,一个向外追逐现实的浪漫突围,但都小心护住了原著中那份对小人物的凝视与关怀,也让那个由文字构筑的“世界”,在光影中得以延续。

潇湘晨报·晨视频记者 周诗浩

爆料、维权通道:应用市场下载“晨视频”客户端,搜索“报料”一键直达“晨意帮忙”平台;或拨打热线0731-85571188。政企内容服务专席1917669965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