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44岁的张大千,收了一个16岁的女徒弟学画画,没过多久,女徒弟说:“师傅,我已经怀孕了,是你的。”张大千说:“放心,遗产有你一份。”
这一句既是安慰,亦是许诺,把所有质疑化成潇洒一句,却把师徒恋推向风头浪尖。
那是1947年,成都,彼时张大千刚从敦煌归来,画室里香墨氤氲,外头动荡不宁,城里关于“张大千又收女弟子”的传言早已司空见惯。
这一次不同,这个女弟子太小,年仅16岁,她叫徐雯波,来自成都市井人家,父亲开当铺,母亲信佛念经,后父母去世由姑母照料。
徐雯波自小画画,宁可偷偷攒钱买毛笔,也不愿学穿针引线。
她小时候听母亲反复念叨“女子无才便是德”,却只当耳边风,眼里心里都装着纸墨,彼时向往张大千,是所有成都学画女孩的一道共同心事。
为让徐雯波入大千门下,颇花周折,外头讲究的拜师,哪是敲门就能遇到贵人。
亲戚往返数次,自谦家世,言明雯波画仕女有天分,孩子愿做杂役只求沾大师余香。
张大千翻过那一摞稚嫩习作,漫不经心道:“来吧。”
徐雯波就这样进画室,开始蹲守虚静日子,她年幼,守着一腔狂热,常常早上天未亮先来了,夜里大师挥毫,她就在角落帮磨墨,看师傅画残荷残云,生怕自己打扰出声。
画室是很奇妙的地方,磨墨、拣画、清理檐灰,做杂活像是进庙门的小和尚,但徐雯波愈加珍惜。
艺术的崇拜最容易变成情感的投射,那里的气氛外人看着平静,内里却悄悄生出别样的烟火。
笔墨间,年少的懵懂和中年大师的孤寂,开始互相招引。
流言从来止不住,有人开始窃窃私语:张大千身边女孩越来越多了。
这些年他名满天下,才华横溢,不乏贵妇名媛相伴,身边常有新面孔,但这次“徐家姑娘”的年纪惹眼。
张大千自知外界言论,不置可否,他更关心画布上的飞白,和家中的寂寞。
对于徐雯波,她的一腔风热,他有几分动容,两人的距离在画案前重复拉近拉远,画室的空气总是不一样。
谁也没想到事态会失控得这么快,徐雯波怀孕了,消息在画室悄然积蓄了几天,直到那天她抱着肚子找到张大千。
16岁,实在太小,连声音都是稚嫩的,对这种“坦白”,张大千明显震了一下,有爆裂感的慌乱,但很快,他收拾下情绪,直接做了答复。
那一刻,师徒关系瞬间撕裂,身份重新洗牌,成都文艺圈像被炸开锅,豪门贵妇、文人雅士都在说张大千终于“玩大了”。
有人怒其不道:“四十多岁,和十六岁姑娘,简直荒唐!”
有人嘲讽徐雯波家庭:“养了个心机女,不安分。”
徐雯波也成为长街短巷的谈资,被视为靠近大师的“野心者”,张大千本人的形象亦跌入谷底。
老一辈画家私下谈论这段“师徒恋”时,有人憎,有人羡,几乎没有人看好。
外界风声越来越紧,张大千不得不做出决定,他主动与原配交涉,将徐雯波收入门下,转而扶正。
这个过程自然有一番波折,毕竟名声与家庭已割裂,身边的朋友都在劝。
家庭风暴、道德批判后,剩下的,是生活的现实修补,徐雯波一步步从学徒变成了张大千身边的重要人物。
从单纯少女到合伙人,她用极大的成长力融入张大千的生活,漂泊流离的日子,她打理家务,管理画作,圈内人都知道张大千的行程、作品或出售渠道,都是“雯波夫人”打理。
赴台、落脚巴西、再转美国,每一次迁移,徐雯波都捧着行李走在前头。
张大千那句“遗产有你一份”并没有成为空话,晚年更是直接将部分遗产以及部分重要画作留给了她。
徐雯波并未陷在绯闻的泥潭中无法自拔,相反,她抓住命运改写起点细节,稳步掌控新格局,张大千晚年动辄目疾,很多宏幅巨制都有她在一旁调色、配画。
有人专门研究过《庐山图》——其中勾线、配色风格,能模糊看到徐雯波的手法锤炼印迹,也许她本人也在这段“争议”爱情里变成了更完整的自己。
这种成长,出乎所有旁观者的预料。
很多人愿意用八卦去解读这段关系,但真实的生活是不断修正、妥协、挣扎、再生长。
张大千和徐雯波的结合,本身跨越了道德想象力的边界,却在岁月里变成了彼此之间最不可替代的存在。
这些年,关于张大千最被广泛讨论的,已经不止于金碧山水、泼墨泼彩,也不只是一幅一画的流转,人们私下谈论的,是他的“风流轶事”。
这个故事有别于那些使人莞尔的才子佳人戏,它有争议,有牺牲,有世俗冲击,更有彼此成长。
在晚年,朋友们去张家做客,时常能见到徐雯波端水递茶,处理所有琐碎细节;张大千偶尔发脾气,最后只信任身边那个最小的女人收拾残局。
外人看,是枕边人;但只有他们自己明白,那已经远远超越了当年师徒、恋人、家属的简单定义。
这段故事,成为成都文艺史上最让人津津乐道的“传奇”,至今,在艺术论坛、历史茶馆、学者讲堂,都有人以此为脚本,探讨“道德与天才的边界”。
用现在的眼光回望,很容易用标签去判定:权力结构不对等,情感起点模糊,年龄巨差有悖常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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