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是检验承诺最好的试金石。
四年前，一句“永久免费”让消费者心甘情愿掏出1399元；四年后，同样的消费者却被要求再花149元为自己的“永久权益”续命。这场“永久服务”变“付费升级”的纠纷，恰逢315消费者权益保护日，将哈啰推向了信任危机的风口。
2021年，河北石家庄的李先生被哈啰电动车的智能远程功能吸引，花费1399元购入一辆D51L型电动车，同时获赠“永久免费黄金会员”，可享受远程开关锁、电量查询等服务。彼时，“智能+永久免费”的组合，成为不少消费者选择哈啰的核心卖点。
然而好景不长。2025年底，李先生发现车辆的远程功能一夜之间全部停用。咨询客服后被告知，若想继续使用，需额外支付149元升级4G设备。媒体梳理发现，社交平台上大量用户反馈，其车辆远程控车服务早在2025年11月26日就被突然中断，且未收到提前通知。不少用户质疑哈啰单方面毁约，将运营成本转嫁给消费者。
2025年12月4日，哈啰发布公告称，因国家2G网络全面退网，部分搭载特定智能芯的车辆会出现功能异常，提供两种解决方案：要么付费149元升级4G设备，要么放弃智能功能继续使用车辆，且永久会员不在退费范围之内。这一方案非但未能平息争议，反而引发更多不满。
针对纠纷，3月9日，哈啰内部人士回应称，功能停用的核心原因是2G退网，这属于行业性事件，无人零售、老年机等多个领域均受波及，并非哈啰单方面行为。该人士强调2G退网属于不可抗力，且哈啰已停止电动车售卖业务，升级公告发布略晚于同行，但已在2G停网前告知用户。
监管层面，涉事主体上海钧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已被上海市闵行区市场监管部门立案调查，截至目前调查进展尚未公布。据悉，有媒体尝试联系哈啰客服咨询相关事宜，发现电动车相关投诉渠道难以接通，多名消费者此前也反映遭遇客服联系难的问题。
法律界人士则对哈啰的“不可抗力”说法提出质疑。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易旭表示，2G退网早在2020年就有行业预期，不属于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不能克服的不可抗力。哈啰作为专业厂商，应免费提供4G升级服务，不能将成本转嫁给消费者。河南泽槿律师事务所主任付建也指出，哈啰单方关停核心功能构成根本违约，升级成本应由企业承担。
哈啰此次纠纷并非个例。在消费市场中，“低价引流、后续收费”的套路屡见不鲜。据央视网报道显示，啄木鸟家庭维修常以低价上门维修为噱头吸引消费者，上门后便通过“小病大修”“虚报配件价格”等套路变相加价，有维修师傅仅花91元购买塑料电机，却向客户收取659元维修费；还有客户因水龙头未打开导致洗衣机无法进水，师傅却谎称进水阀故障，轻松赚取上百元维修费，不少消费者深陷此类“维修陷阱”难以维权。
这些案例与哈啰纠纷有着共同的核心：商家以低价或“永久免费”为噱头吸引消费者，后续却通过变相收费、关停服务等方式，将经营成本转嫁给消费者，侵犯了消费者的知情权和公平交易权，也违背了基本的商业诚信。
这些案例与哈啰纠纷有着共同核心：商家以低价或“永久免费”为噱头吸引消费者，后续通过变相收费、关停服务等方式，将经营成本转嫁给消费者，侵犯了消费者的知情权和公平交易权。
公开信息显示，哈啰2016年以共享单车切入市场，后续逐步布局共享助力车、顺风车、电动车售卖等业务，累计注册用户超8亿。值得注意的是，哈啰已于2024年逐步放弃两轮电动车售卖业务，线下专卖店陆续关闭，电商平台店铺全部下架，业务重点转向电动车租赁。与此同时，哈啰正全力布局Robotaxi赛道，与蚂蚁集团、宁德时代等达成战略合作。
四年时光，足以让一句“永久”露出底色，也足以让一份承诺从金字招牌变成争议焦点。149元的“续命费”，买断的不是4G升级服务，而是消费者对“永久”二字的最后一点信任。当哈啰站在315的聚光灯下接受审视，这场大考的答案，关乎的不只是一批老用户的权益，更是企业面对自身承诺时的那份诚信与担当。
来源：星河商业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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