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观整洁的住宅楼、联排别墅,甚至整个社区都位于建于住宅区外、工业区旁或草地上。荷兰各地数十个地点正在兴建此类灵活住房,为外来务工人员提供住所。
荷兰政府、市政当局和雇主都认为,这是解决荷兰境外临时工住房严重短缺问题的重要方案。这样一来,外来务工人员就能过上体面的生活,而不会进一步加剧住房市场的压力。
然而,荷兰环境评估署 (PBL) 对此却持反对意见。该机构认为,建造临时性的处于偏远区域的住房并不能解决根本问题。
“这里晚上真的很舒服。人们喜欢烧烤,只要他们事后把现场清理干净,那就没问题。”威廉·韦格曼(Willem Weggeman)说。
他是Homeflex公司的负责人,该公司在荷兰运营着13个灵活住房项目。去年年底,Homeflex公司在戈雷-奥弗弗拉克(Goeree-Overflakkee)的米德尔哈尼斯(Middelharnis)住宅区外,为200名外来务工人员提供了51套住房。这些住房配备了吸烟亭、野餐桌和健身器材,并安装了许多摄像头。
韦格曼表示,米德尔哈尼斯的这些灵活住房主要居住着来自罗马尼亚的外来务工人员,他们每人每周支付150欧元。“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卧室,而且Wi-Fi信号很好,这非常重要。”
拥有私人房间并非自然而然。由荷兰前政客罗默(Roemer)领导的一个专门委员会罗默委员会(Roemer Commission)早在2020年就曾呼吁解决这一问题,但实际上,许多住房里两人或多人挤在一个房间里。
戈雷-奥弗弗拉克负责住房问题的副市长达安·马克瓦特(Daan Markwat)对这些住房表示满意:“你必须以良好、安全的方式安置人们。”
该市政府称,他们有1200名外来务工人员,主要从事农业工作。马克瓦特认为,岛上需要建造更多适合外来务工人员居住的灵活住房单元。他表示,这对其他居民来说也是最佳选择,“这样一来,也能腾出更多住房给普通购房者。”
戈雷-奥弗弗拉克并非唯一对此表示赞同的市政府。据荷兰市政协会称,许多市政府都认为灵活住房是解决外来务工人员住房问题的方案。
根据灵活住房专家中心(Expertisecentrum Flexwonen)的数据,目前荷兰已有超过800个住房项目,共计34000多个灵活住房单位。这些住房有时是由空置建筑改造而成,但绝大多数是新建房屋。其中超过五分之一的项目是专门为外来务工人员设计的,目前为172个。
Homeflex公司只提供住房,但许多其他大型灵活住房公司也活跃于临时就业领域。因此,对于外来务工人员来说,这些公司会同时安排工作和住房。
尽管市政府热情高涨,但荷兰环境评估署(PBL)却持批评态度。 PBL研究员多莉·卢曼斯说:“这些地方通常很偏远。许多外来务工人员每天工作很长时间,回到家却无所事事,像去超市买菜或去健身房这样的日常活动都变得困难。这会使人与世隔绝,仿佛隐形人一般。”
此外,PBL指出,灵活住房并不能缓解住房市场的压力。卢曼斯说:“这只是解决一个长期问题的临时方案。”
据PBL统计,大约一半的外来务工人员在六年之后仍然留在这里,因此他们需要在这里安家落户:“这种情况实际上已经持续了几十年。即使是客工,人们最初的想法也是他们只是暂时待在这里,但我们一次又一次地看到,他们最终还是会定居下来。你必须考虑到这一点。”
戈雷-奥弗弗拉克副市长马克瓦特也希望有更多永久性的新住房项目,但他认为,灵活的社区也能满足临时工的需求,“外来务工人员的愿望和需求更多地体现在住房的质量上,而不是融入社会。”
什么是灵活住房?
灵活住房是指可以整体或部分移动的住房。住房公司通常会为学生、寻求庇护者或离异父母建造这类灵活住房。但也有一些公司进入这个市场,例如,专门为外来务工人员提供住房。这可能包括改建的办公楼或旧建筑,也可能包括公寓楼或新建住宅区。规模较大的新建灵活住房单元通常建在市政当局明知未来十到十五年内没有指定用途的地块上。
此外,这些临时住房的“临时性”究竟有多长也值得怀疑。灵活住房专家中心尚不清楚超过1万套灵活住房(占总数的三分之一)何时会被拆除。根据计划,现有住房中还有1.4万套将在2035年后继续存在,另有9500套住房必须在2035年前拆除。但目前在一些地点,拆除期限似乎有所延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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