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多年前,人类对宇宙的认知迎来了一次颠覆性的突破——天文学家哈勃通过望远镜观测发现,遥远的星系正在不断远离我们,而且距离我们越远的星系,远离的速度就越快。

这个看似简单的观测结果,背后却隐藏着一个震撼世界的真相:我们所处的宇宙,并不是静止不变的,而是在不断地膨胀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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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一个被持续吹大的气球,宇宙中的所有星系,都在随着空间的膨胀而相互远离,而这份膨胀,已经持续了整整138亿年。

如果我们顺着宇宙膨胀的轨迹,往过去一步步追溯,就会发现一个不可思议的场景:随着时间倒流,宇宙会变得越来越小、越来越致密,所有的星系、恒星、行星,都会逐渐收缩、汇聚,最终浓缩成一个极小极小的点——这个点小到什么程度?它没有体积,没有空间维度,甚至我们无法用现有的物理单位去描述它的大小,科学家们称之为“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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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时间为零的那个瞬间,就是宇宙最初的样子,也是万物的起点——我们今天所熟知的一切,无论是构成物质的质子、电子、中子,还是承载万物的星系、恒星、行星,甚至是我们赖以感知世界的时间和空间,都诞生于这个奇点的爆发之中,这场前所未有的爆发,就是天文学家口中的“宇宙大爆炸”。

很多人听到“大爆炸”这三个字,都会下意识地联想到我们日常生活中看到的爆炸——比如鞭炮的爆炸、炸弹的爆炸,都是在一个固定的空间里,物质向四周飞溅、扩散。但宇宙大爆炸,却和我们认知中的任何一种爆炸都截然不同,它是一场超越了人类经验的宇宙事件,也是我们最难理解的科学现象之一。

首先,宇宙大爆炸并不是在任何东西“里面”发生的。我们日常看到的爆炸,都需要一个载体,需要在某个空间范围内发生,比如在房间里、在空气中、在地面上,但宇宙大爆炸发生时,空间还没有诞生——也就是说,爆炸本身创造了空间,而不是在已有的空间里发生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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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这场爆炸没有“中心”,宇宙的膨胀是全方位的、均匀的,就像气球表面的蚂蚁,无论站在哪个位置,都会发现其他蚂蚁在不断远离自己,却找不到一个固定的“膨胀中心”。

最后,宇宙大爆炸不仅创造了物质,更创造了时间和空间,创造了所有物理定律运作的舞台——在爆炸之前,没有左、右、上、下的空间概念,没有过去、现在、未来的时间流逝,甚至没有我们所知的任何物理定律,一切都是虚无,只有那个蕴含着无限能量和无限可能的奇点。

如今,宇宙大爆炸理论已经成为科学界公认的、最能解释万物起源的科学理论,它的诞生,离不开哈勃的重大发现,更离不开后续无数科学家的观测和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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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宇宙微波背景辐射的发现(大爆炸残留的“余温”),到轻元素丰度的检测(大爆炸初期形成的物质比例),再到星系红移的观测(宇宙持续膨胀的证据),越来越多的科学证据,都在不断印证着宇宙大爆炸的真实性,也让我们对万物起源的认知,越来越清晰。

而人类之所以会执着于探索宇宙大爆炸的真相,执着于追问“万物从何而来”,本质上源于我们与生俱来的好奇心。这种好奇心,并不是一种无用的消遣,而是刻在人类基因里的生存智慧,是人类能够在残酷的自然竞争中存活下来、不断发展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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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溯人类的进化历程,我们的祖先生活在充满危险的原始环境中,周围到处都是天敌,食物匮乏,生存艰难。而好奇心,让他们学会了观察、学会了追问、学会了思考——看到闪电划过天空,他们会问“这是什么”;看到洪水泛滥,他们会问“为什么会这样”;看到火焰燃烧,他们会问“它从哪里来”。

正是这份“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好奇心,让他们察觉到潜在的威胁,比如通过观察天气变化,预判暴雨和洪水的到来,提前做好防范;通过观察动植物的习性,找到可食用的食物,避开有毒的物种。久而久之,这份好奇心就被写入了人类的基因,成为我们的本能,让我们天生就渴望知道万物如何来、为何来,渴望找到事物背后的真相和成因。

这份好奇心,也让我们的认知突破了“此时此地”的局限——我们不再局限于眼前的生存,不再满足于对身边事物的了解,而是开始仰望星空,追问宇宙的起源,追问人类在宇宙中的位置。从古代的“天圆地方”,到哥白尼的“日心说”;从伽利略的望远镜,到哈勃的宇宙膨胀发现;从牛顿的万有引力,到爱因斯坦的相对论,人类的每一次进步,每一次认知突破,都源于这份无法抑制的好奇心,源于这份“寻根问底”的本能。

而当我们对宇宙大爆炸有了初步的认知后,一个更深刻、更令人困惑的问题,自然而然地浮现出来:是什么导致了宇宙大爆炸?那个蕴含着无限能量的奇点,为什么会在138亿年前突然爆发?这份追问,不仅考验着我们的科学认知,更挑战着我们的思维极限——因为要回答这个问题,我们必须先打破一个根深蒂固的认知:一切事物的发生,都必须有“因”,有“果”,事出必有因,这是我们人类大脑千万年进化形成的思维定式,也是我们理解世界的基本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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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宇宙大爆炸的特殊性在于,它的“因”,无法用我们现有的思维逻辑去寻找,因为时间和空间,都是宇宙大爆炸的产物——在爆炸之前,没有时间,也没有空间。我们平时所说的“之前”“之后”,都是基于时间的概念,都是在时间流逝的框架内才有意义,但在宇宙大爆炸之前,时间还没有诞生,“之前”这两个字本身就是错误的,是没有意义的。

没有时间,何来“之前”?没有空间,何来“载体”?没有时间和空间,我们所知的“因果关系”,也就无从谈起。

这就意味着,导致宇宙大爆炸的那个“因”,必然是超乎我们经验的,是存在于时间和空间之外的。在我们的认知境界里,任何解答都会显得十分怪异,甚至荒诞不经,因为我们的大脑,是在宇宙的物理定律和时空框架内进化而来的,我们的思维,被局限在我们所能感知的世界里,无法理解时空之外的存在,无法想象“没有时间、没有空间”的状态,更无法理解“没有前因,却有后果”的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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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时空之外的境界,或许事件可以无缘无故地发生,或许“因果关系”并不存在,或许一切都遵循着我们完全未知的规则——这些可能性,都超出了我们现有的认知范围,也超出了我们的想象极限。但我们的好奇心,不允许我们停下追问的脚步,我们必须找到一个答案,一个存在于时间和空间之外的答案,一个能够解释万物起源的终极答案。

面对这个终极追问,人们提出了各种各样的猜想,其中最被大众接受的,就是“神创论”——很多人认为,是神创造了奇点,是神引发了宇宙大爆炸,是神赋予了万物生命和秩序。这种说法,似乎能够缓解人们面对“无因而生”时的不安情绪,能够给人们一个简单、直观的答案,让人们不再被无尽的追问所困扰。

但这个说法,看似解决了问题,实则陷入了另一个更大的困境——如果神是宇宙大爆炸的“因”,是万物的创造者,那么神又是从哪里来的?是谁创造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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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们说,神是“一直存在着”的,没有起因,没有开头,是永恒的存在,那么从因果关系的立场来看,这和“宇宙无因而生”的说法,其实没有本质的区别。因为神作为一个没有前因而存在的实体,本身就违背了我们“事出有因”的思维逻辑,它并没有真正解决“成因”的问题,只是把问题从“宇宙的起源”,转移到了“神的起源”上,最终还是回到了原点。

除了神创论,还有一种观点认为,宇宙是循环不息的,我们现在所处的宇宙,只是众多宇宙中的一个——宇宙不断膨胀、冷却,最终收缩成一个新的奇点,然后再次发生大爆炸,诞生一个新的宇宙,这样周而复始,循环往复,没有尽头。这种“循环宇宙”的猜想,看似能够避开“无因而生”的困境,但从科学的角度来看,它同样无法解答终极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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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热力学第二定律(熵增定律),宇宙中的能量会不断从有序走向无序,从可用走向不可用,这个过程是不可逆的。一个循环不息的宇宙,在不断膨胀、收缩的过程中,必然会有能量的损耗,不可能有完美的效能。

这就意味着,每一次循环,宇宙的膨胀都会比上一次更缓慢、更漫长,而每一次收缩,都会比上一次更微弱、更不彻底。如果我们顺着这个逻辑往过去追溯,就会发现,每一个之前的宇宙,其存在的时间都会比下一个宇宙更短,以此类推,经过无限次推演,最终会出现一个零长度的宇宙——也就是说,这个循环并不是没有起点的,它最终还是会回到一个没有明显成因的宇宙大爆炸,还是无法解决“是什么导致了第一次大爆炸”的问题。

其实,人类之所以会对“什么导致宇宙大爆炸”这个问题感到如此困惑,或许根源并不在宇宙本身,而在于人类的生物本质。

我们的大脑,是在千万年的进化过程中,为了适应地球的生存环境而形成的,它的核心功能,是帮助我们感知身边的世界,应对日常的生存挑战——比如识别危险、寻找食物、繁衍后代。为了实现这些功能,大脑逐渐形成了一种固定的思维模式:一切事物的发生,都必须有成因,一切结果,都必须有对应的原因。这种思维模式,在地球的生存环境中,是极其有效的,它让我们能够快速判断、快速反应,提高生存几率。

但当我们用这种思维模式,去追问宇宙起源这样的终极问题时,就会发现,它已经不再适用了。因为宇宙的诞生,是一场超越了地球环境、超越了现有物理定律、超越了时间和空间的事件,它不遵循我们大脑进化形成的思维逻辑,也不符合我们的日常经验。

就像一百多年前,人类还没有想过,我们赖以生存的银河系,原来只是宇宙中万亿个星系中的沧海一粟,我们一直以为银河系就是宇宙的全部;五百多年前,没有人想过,地球并不是宇宙的中心,并不是太阳围绕地球公转,而是地球围绕太阳旋转——这些发现,在当时看来,都是荒诞不经、无法理解的,但它们最终都被证明是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