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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一种带货骗得丈母娘泪流满面。
距离央视曝光“澳洲优思益”造假已过去40小时,董宇辉的“与辉同行”终于做出回应:
可申请全额退款。
不是假一赔三,主播不涉嫌制假售假罪,平台也没有什么处罚。
难怪这届孩子都想当网红,当主播,当抖音博主。
还有什么比在法律的边缘疯狂赚钱,更刺激的事呢?
先简单回顾下事件:
2026年4月1日,央视曝光了“澳洲优思益”系统性的造假,一罐成本约20-30元、安徽马鞍山代工的叶黄素,被包装成“澳洲原装进口”、“国际大奖傍身”的保健品,价飙升15倍,年销售额达10亿,
而品牌方注册地址,竟然是墨尔本一家汽修厂。
但就是这样的垃圾产品,光在“与辉同行”直播间,就以293-434元的价格卖出7.5万到10万单,销售额高达1000万到2500万。
在抖音、天猫等平台上,这款没有保健国标的产品更是一度霸榜保健品销量第一。
被曝光后,各大主播赶紧切割,有人依法赔三,有人退款了事。
其中,以董宇辉的赔付方式最受质疑。
2024年10月,“与辉同行”售卖的木兰围场土豆被质疑“假有机”;
2025年3月,董宇辉带货的冷冻虾仁被曝磷酸盐超标;
同年10月,带货的“万邦艾草贴”包装上打着根本不存在的“香港中科中药研究院”名号。
2026年1月,董宇辉直播间售卖的“大别山黄油母鸡”被安徽省六安市麻黄鸡产业协会会长连发多条视频打假,直指其涉嫌虚假宣传、以次充好。
而现在被打假的“澳洲优思益”,则是“与辉同行”销售额最高的保健品之一。
谷贱伤农,支持宇辉。
从数据上看, “与辉同行”直播间接近65%的用户是女性,其中31岁到40岁、自称“丈母娘”的核心群体占比过半。
她们多生活在新一线或二三线城市,是家庭消费的决策者,也对董宇辉爱读书、有知识、很正派的形象,执念颇深。
而“国民女婿”表示,自己回馈给粉丝的,都是一个个“精挑细选”,“每个月花费数百万检测”、“深入源头工厂考察”的“良心产品”。
正所谓:“为带货立心,为佣金立命,为网购继绝学,为电商开太平”。
平身所愿是想去山村支教,只是现在一天没去。日常爱好读书不想带货,只是现在一天没停。
不得不说,人与人之间,确实存在运气和环境的差距。
小杨哥推销“香港美诚月饼”后,其公司被停业整顿、要求“退一赔三”,并被没收违法所得、罚款共计6894.91万元。
雨姐因“红薯粉条”事件遭封杀。
为什么雨姐、小杨哥被封杀,董宇辉就没事呢?怎么到了文化主播这里,事情就变得暧昧了呢?
其实我也一直都有个疑问,按照中国的法律,无论是卖给消费者假货,还是传播不良价值观,还是造谣传谣,主播、平台方、直播企业,都应该承担相应责任。
但那么多年下来,一批批的视频博主被封号,一批批的带货主播被处罚,但平台似乎什么事都没有。
拿“与辉同行”来说,作为抖音头部直播间,享受平台的算法扶持、流量倾斜,是平台的“金字招牌”。
问题爆发,平台与主播之应该是连带责任关系,但现在的情况就是:
退钱了事。
平台赚得盆满钵满,事情闹大了,风险全让“黑心主播”背,让“不良博主”背。封号切割,自己啥事没有。
这公平吗?
其实现在很多人说赚不到钱,和当前的电商生态作恶有很直接的关联。
保健品毛利率超过80%,给主播的佣金率可达30%。按“优思益”在“与辉同行”的销售额计算,佣金在200万到750万之间。
优思益造假固然可恶,但这个可恶也有电商生态的隐形引导:
为了卖出货,企业厂家要在电商平台上投入大量的营销成本。
其中,投流+广告+明星代言+达人佣金+种草笔记)占比50%-80%;平台交易成本(佣金+服务费+活动费)占比10%-20%,企业利润仅剩10%左右。
杭州索象营销公司负责人透露,优思益前期种草投入一两百万,上抖音后卖1000万元需投流400万元,营销费用占销售收入一半以上。
也就是说,即便优思益卖了那么多倍的溢价,但自己赚的还是辛苦钱,真正的利润大头,都被平台+主播+MCN投流机构赚去了。
而最后承担造假、犯法风险的,却是厂家。
于此同时,老老实实做国产普通保健食品,售价最多几十元,根本无法在流量竞争中存活。
于是,编造“进口故事”也成了“最优解”:
抬高售价,覆盖高额营销成本,“高投流→高GMV→长期霸榜”,最后都让看抖音的丈母娘们,看小红书的小姐姐们买单。
2024年中国互联网广告总收入6509亿元,其中电商广告1832亿元。电商平台商家的营销成本占比,从2019年的20%升至2025年的40%-60%。
算法电商平台挟流量以令商家,一家独大,旱涝保收,反复收割。
谁来问责那些收了广告费、抽了佣金却视而不见的巨头?
难道仅仅因为这些巨头交的税多,有罚款准备金,和地方政府关系好,就可以被豁免吗?!
约谈一下,就可以解决问题吗?
繁荣的流量经济上,是被忽视的万家灯火走向凋敝。
愿天下没有一家独大的平台,愿天下没有难做的生意。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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