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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清明节。

当你走到生命尽头时,或是认真思考死亡的瞬间,你想对那些重要的人,以及自己说些什么呢?

最近网飞 Netflix 出了一个叫《临终遗愿 (Famous Last Words)》的系列短片,邀请了一些公众人物来进行深度访谈,而访谈内容只会在受访者去世后公开播出。

目前播出了两集,主角分别是去年去世的“黑猩猩之母”珍 · 古德,以及在《实习医生》中饰演外科医生,因渐冻症过世的 53 岁演员艾瑞克 · 丹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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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 · 古德与主持人 布萊德 · 佛查克

艾瑞克 ·丹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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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瑞克 ·丹恩

录制过程分为两步,一步是主持人和嘉宾的对谈,而在最后,主持人会离开,留下嘉宾说完“最后一席话”。在绝对安静的内省的时刻,除了无限真诚感性,当然也会“放飞自我”吐槽点什么,珍 · 古德灵性觉知,对前任毫不留情;艾瑞克此时应已是渐冻症中晚期,对于大多数人来说他并不算“知名演员”,他的言辞是普通深情,触及每一个你我,两集都值得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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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瑞克 · 丹恩《实习医生格蕾》

银幕形象里的艾瑞克 · 丹恩潇洒帅气,是《实习医生格蕾》里最意气风发的浪子,也是《亢奋》里的性感老爹,这集短片中,因为渐冻症言语功能已经衰微的他,留下了想跟女儿们说的四件事:“我尽力了,虽然有时会犯错,但我尽力了。总的来说,我们过得很开心,不是吗?”

四件事分别是:

“活在当下,此时此刻,这很难,但我学会了”

”去爱,不一定非得爱上某个人,虽然我也推荐那样 —— 更重要的是爱上某件事,找到你的激情,你的快乐。找到一件让你每天早上都能充满动力起床的事,找到能让你一整天都充满活力的事。”

"找到你们所热爱的事物,找到你的道路,你的目标,你的梦想,然后全力以赴,真的要全力以赴。”(艾瑞克说自己和女儿差不多大的时候学会并热爱上了表演,虽然如今疾病缠身,但他仍然热爱自己的工作)

“选择你的朋友,找到属于你们的人,也让他们找到你,然后全身心地投入到他们之中。他们会给你帮助,不加评判,不附加任何条件,也不问任何问题(在和渐冻症作斗争期间,艾瑞克说自己的每一个朋友,都帮助了他,在他任何小事都做不了,比如兜风、喝咖啡、出去游玩都成为奢望的时候,他的朋友们会找到他,而只要出现,就已经很重要,这会拯救他)。“

第四件事是“用尽全力,保持尊严地战斗。可以坦然面对生命的终结,也可以有尊严地面对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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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想说的就是最普通的,而这已经是需要拼尽全力去说出和完成的事。在真实情感面前每个人都能呈现出和公众形象不同的质地,潇洒的艾瑞克充满了脆弱和包容,珍 · 古德则更是展现了一个“爱和光”的文化偶像之外,更鲜活的自己。

珍是那个“和黑猩猩生活的女孩”,也用智慧、才情,生命全部的野心和动能去探索生命,她深入无人之境,为环保发声,所做作为都展现着一种使命,珍的确也承认她自己意识到这种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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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关于她的个人生活,则被提及甚少,大部分的人知道珍很幸运,有一个全力以赴支持她梦想的母亲,也知道她曾经有过两段婚姻,虽然以分开作结,然而都是”传奇“人生里值得的经历。

不过白发苍苍的珍在这次纪录片里并没有留情,她喝着威士忌和小她四五十岁的主持人认真“吐槽”了两任前夫。

珍的第一任丈夫是她一开始去非洲时,《国家地理》派给她的驻地摄影师,他们曾经在丛林中并肩同行,丈夫也给珍拍摄了在当地的纪录片。在珍 40 岁那年,因为对未来规划的分歧,两人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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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与第一任丈夫 Hugo van Lawick

第二任丈夫是政府官员,也曾经担任坦桑尼亚国家公园负责人,两人在工作中相识,后来发展为恋爱,41 岁结婚,5 年后因为丈夫患癌去世而终结。

而珍在回顾两段婚姻时,极致诚实地反思了自己的心境,她说虽然当初确实有过浓烈的爱意,但回过头来看,都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爱,”更多是带着目的性选择了结婚“;而珍同样也诚实地指出两任丈夫比起家庭更爱事业,并且“无法接受珍取得了比他们更大的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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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问珍是否希望死后见到丈夫,珍说想见到母亲、黑猩猩和自己曾经养过的狗,或是其他动物,但无所谓见到丈夫。

主持人再问,这一辈子是否有过真正深爱却爱而不得的人?珍说有,对方和他有着相同的志趣,但对方已有家室,遂只能深埋心底。

珍也拒绝透露关于这个人的一切信息,因为他和他的家人尚仍在世。这是珍在“放飞自我”的这一集里唯一的保留。

这一集或许是别人真正最贴近珍 · 古德的时刻,也是珍离她自己最近的时刻,此时作为一个肩负使命的文化偶像,一个心有千千结的女性,两者终于整合。珍说对于她来说“另一个珍 · 古德从来都只是谜”,从始至终只有她只知道自己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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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当机场的人靠近过来,表示敬仰和惊奇的一句“我的天啊”,珍会回答:“我不是你的天,我是珍”。而这一刻让人觉得是真正认识珍的时刻。

对于两位受访者而言,这都是一个有点”不吉利”的节目,提前预知了死亡,看完却心里动容,或许思考死亡,才能更好抱拥,哲学三问“你是谁,从哪里来,又要到哪儿去”,并不形而上,我们所做的一切事情都在回答三者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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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念逝者的意义是怀念重要的人,也是在问自己“如若是最后一天,我还有什么没说出来”,好好说话,全力抱拥每分钟,而存在,已是值得本身。